等兩人吃完晚飯,“用不用今天先把陶甕等大型東西先搬進土坯房?”蘇雨棠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開口問道。
“先不用,等明天安鐵鍋的時候,還會有不少的灰塵。不如等一等。”李知遠搖搖頭。
“那待會我收拾完了,和你一起去鋸木頭。”蘇雨棠點頭,隨口道。現在的她比較喜歡和李知遠一起幹活,只要能待在一起,就會讓她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好,不過爐灶裡還得加些柴,把火燒旺點。把那筐黏土挪到灶邊烘著。”李知遠聽蘇雨棠這麼說,頓了頓點頭同意,“餘溫會慢慢把它裡面的硬芯烤透。這樣明早起來就差不多可以了。”
“嗯,這樣安排很穩妥。”蘇雨棠麻利地收拾完碗筷,“鋸木頭的聲音不小,讓儲備糧也跟著出來活動活動吧,省得它憋在屋裡。”
李知遠點頭,先起身去處理那筐凍土。將裝著半融化泥塊的藤筐挪到爐灶旁,確保它既能吸收足夠熱量又不會離火星太近。接著,他又加了兩塊粗壯耐燒的木段進去,火焰更加旺盛,發出更熱烈的噼啪聲。
儲備糧聽到“出去”的字眼,早就迫不及待的蹲在門口等著,此刻見主人起身開門,立刻搖著蓬鬆的大尾巴歡快地跟了出去。
穿戴好冬天外出套裝——狼皮大衣和手套,兩人在儲備糧的身後走出木屋徑直來到陰乾棚裡。
蘇雨棠帶著手套的雙手緊緊扶住木段一端,李知遠則拉動鋸條。“嚓嚓”聲立刻響起,富有節奏感地迴盪在空曠的營地中。
儲備糧則在旁邊安靜地趴著,下巴擱在兩隻交疊的前爪上,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追隨著來回運動的鋸條,偶爾因為木屑飄到鼻子而打個噴嚏,引來蘇雨棠低低的笑聲。
等到晚上差不多快10點的時候,看了看一旁擺放著的一堆木頭,李知遠收好弓形鋸,“差不多了,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不少的事情。”
“嗯。”蘇雨棠揉了揉手腕,用雪將用來照明的篝火熄滅之後,兩人一起回到了木屋。
木屋裡,爐火熊熊燃燒著,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烘烤的泥塊狀態,又在上面灑了一些水,讓黏土吸收之後,又給爐灶添了根柴。“看情況,明早肯定能用了。”隨即,兩人進行了簡單的洗漱之後,就鑽到木屋裡休息了。
木屋外,風雪雖然早已經停歇,但冬日的寒冷充斥著整個天地。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更多言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共同奮鬥後的平靜。他們即將離開這個木屋搬入土坯房,餘下的時間就是面對七天漫長寒潮的相應準備了。
...
一夜無話。
木屋被爐灶內燃燒的火焰烘烤的暖暖的,空氣裡瀰漫著煙火氣和食物的香氣。
李知遠睜開眼,就看到蘇雨棠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正在木桌旁忙碌地擺放著做好的早飯——大概是熱騰騰的葛根粥和一些燻肉。
“醒了?”蘇雨棠聽到動靜,回頭對他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快起來洗漱一下準備吃飯了。”
看著她姣好的面容和溫柔的語氣,李知遠一時間呆愣在那裡。
這就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日子,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能看到一個溫柔美麗的妻子給自己準備早飯。
這種溫馨的感覺,是以前的李知遠想都不敢想的。
看到李知遠不說話,只是這樣盯著自己看,蘇雨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甚麼異常,“怎麼了?”她不禁有些疑惑。
“沒,沒甚麼。”李知遠有些慌忙的移開了目光,拿起一旁蘇雨棠準備好的衣服,就開始穿起來,同時也在心中默默的念道,“系統,打卡!”
“叮,打卡成功。”
一個大大的114出現在了打卡介面中。
等他起身下地之後,目光第一時間掃過爐灶旁那筐黏土。
果然,一夜的烘烤加上之前白天的火堆預熱,原本凍得硬邦邦的土塊此刻已完全化開,因為昨天晚上蘇雨棠還給黏土灑了水的緣故,此時因為吸收了足夠的水分,變成了一堆溼度合適的柔軟粘土。
“果然化開了。”李知遠讚了一句,快速洗漱完畢,兩人坐下迅速解決了早飯。
推開木屋門,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辛苦勞作,營地大部分核心區域的積雪已經清理乾淨,裸露的地面上鋪著一層踩實的薄雪。
首要任務,安裝大鐵鍋。
李知遠彎腰端起那筐軟泥。蘇雨棠則拿起提前放在門邊的鐵鍋,開啟土坯房的門,一股陰冷的帶著塵土味道的空氣湧了出來。
這間乾燥通風了近兩個月的新房內部略顯空曠,整個廚房除了門口正對著的土灶和左側牆邊的一個火爐之外甚麼都沒有。
不過,整個牆面倒是顯得白淨許多,平整乾淨的石灰牆面讓整個屋子都顯得亮堂了許多。
土灶灶眼上方預留出的位置,正好吻合鐵鍋的大小。
放下黏土筐,李知遠轉頭對蘇雨棠道:“鐵鍋先放在這裡,我去準備一些水,再找一些留下來的乾草混在黏土裡。”
“我去弄乾草吧,早上喂兔子的時候,我準備了一些。”蘇雨棠微笑道。
兩人快步分別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等李知遠端著水回來的時候,蘇雨棠已經在土坯房廚房的地面上開始把黏土和乾草進行了混合。
“你早上都準備好了?”他詫異的問。
“嗯,”蘇雨棠頭也沒抬,“早上起來的比較早,想著你說今天要安裝鐵鍋,就把乾草準備好了。”
點點頭,沒再說甚麼,只是和她一起處理起黏土。等全部弄好之後,李知遠來到了土灶面前。
由於之前搭建土灶的時候,李知遠就是按照鐵鍋的形狀砌的。
所以,當蘇雨棠將鐵鍋安放上去,又仔細檢查鐵鍋落位的貼合度。
確認穩固無誤後,把鐵鍋重新拿出來,在灶臺磚塊和鐵鍋貼合處開始抹上混合好的泥漿,然後重新把鐵鍋安好。
最後,將柔軟的黏土均勻地填充在鍋邊與灶臺磚塊之間的縫隙中,手指細緻地將泥漿抹平,確保鐵鍋被牢牢地固定住,沒有絲毫晃動。又取出柴刀,小心地沿著鍋沿外側將多餘的黏土刮除乾淨。
“成了。”蘇雨棠眼中閃過欣喜,“現在就差點火試試煙道和生火看看鐵鍋受熱速度了。”
“煙道我們之前測試過,沒問題。”李知遠很有信心,“現在該收拾房間了。”他環顧了一下這間以後會陪伴他們很久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