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知遠打卡108天之後，輕輕側頭，蘇雨棠還枕著他的手臂沉睡著，臉頰在木屋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柔和恬靜。
輕手輕腳的把壓在自己身上蘇雨棠的手和腿挪開，又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臂抽離出來，也許是少了來自李知遠身上的熱源，還沒等他鑽出睡袋，蘇雨棠就迷迷糊糊的睜開還有些迷茫的雙眼。
“幾點了？”她的聲音帶著慵懶。
“才5點，你再睡會吧。”
“不了，我也起來，去看看燒製的陶器怎麼樣了。”蘇雨棠的聲音稍微清醒了一些，伸了一個懶腰就坐直了身體。
等蘇雨棠穿好衣服又披上狼皮大衣之後，李知遠推開了木門，在門口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儲備糧像一陣風一樣竄了出去，營地地面上並沒有雪花殘留，只有薄薄的冰碴訴說著此時的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了。
“還好，昨天之後再沒有下雪。”蘇雨棠有些慶幸，她蹲下身子，拿起一根木棍在地面上戳了兩下，發現泥土並沒有凍的太深，這樣對他們後續圍牆的搭建還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走吧，去看看窯爐怎麼怎麼樣，也不知道能成功多少。”李知遠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雨棠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後，兩人開啟營地大門，快步走到第一個土窯前。
昨天用來給窯體保溫覆蓋上去的皮毛已經被他們收了起來，此刻灰撲撲的窯體暴露在有些寒冷的空氣中，用手觸控感覺不到一絲的溫熱了。
李知遠用工兵鏟小心的清理掉封堵窯門的泥塊和石塊，敲擊起來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著窯門被撬開，一股泥土灼燒後的味道湧了出來。李知遠屏住呼吸，探頭朝窯膛裡望去。
光線不足，但是李知遠看的還算清晰，目前沒有發現碎掉的陶器，不過具體怎麼樣只能等拿出來仔細觀察了。李知遠俯身鑽了進去，只留半個身子在外面。
裡面空間不大，他小心地拿出最外面幾個疊放的陶碗。
“怎麼樣？”蘇雨棠有些焦急的湊上前來，從他的手中接過了一個陶碗仔細觀察起來。
李知遠的手指捏了捏碗壁，觸感微涼堅硬，整體還算完好無損，形狀規則且沒有發生變形，用手指挨個敲擊了一番，聲音比較清脆。
“這幾個小點的沒事。”他心中稍稍放鬆了一些，“你那個呢？”
“我這個應該也可以，沒有發現有裂痕。”蘇雨棠回應道。
這個土窯中，並沒有放置最大的陶甕，裡面是一些中小型的陶器，李知遠小心的把這些易碎品一一拿了出來，擺放在窯爐旁邊的空地上。
等最後一個陶盆也被他拿出來之後，兩人就仔細檢查這些陶器，除了一個陶盤有些裂痕之外，其他的都沒有問題。
尤其是那兩個蘇雨棠特意製作的深底陶盆，看上去除了顏色不好形狀有些醜之外，竟然一點裂痕都沒有。
“這個窯爐燒得不錯！”蘇雨棠的語氣帶著欣喜。
“嗯，是個好兆頭。”李知遠點點頭，這樣的結果顯然出乎他的預料，他還以為會有不少有裂痕呢，心中對剩下的陶器也越發期待起來，尤其是剩下的兩個土窯和那個石灰窯中，每個都有一個陶甕。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走，開下一個。”
繞過地面上擺放的陶器，兩人迅速來到了第二個陶窯，李知遠同樣用工兵鏟小心地清開封門的泥土，然後探頭向窯膛內望去。光線投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口最大的陶甕，但它腹部外側赫然出現了幾道蜿蜒的裂紋。
“嘖……”李知遠輕嘆一聲，半個身體鑽進去，先把周圍的小件陶器挨個拿了出來，最後才將那沉重的陶甕小心翼翼地挪了出來。
等整個陶甕從土窯中搬出來之後，整體的情況就暴露在兩人眼前。冰涼的陶甕整體看起來還算堅實，但上面有幾道裂紋卻清晰可見，從陶甕的腹部延伸至肩部。
“啊！有裂痕！”蘇雨棠立刻發現了裂痕，剛才的欣喜瞬間被失落取代，她急忙湊近檢視，眼神黯淡下來，“怎麼會這樣...”整個陶甕雖沒有散架，但上面的裂紋很深，顯然不能用於盛裝液體了。
“沒有辦法，冷卻的速度過快就會導致陶器出現裂痕。彆著急，再看看其他的。”李知遠出聲安撫道，俯身繼續從窯裡取出最裡面的陶罐。兩個中型陶罐也被陸續拿出來放在地上。
兩人開始逐一檢查起來。
“這個罐子側壁也有一道小裂紋。”蘇雨棠指著一個罐子。
“嗯，這個罐子口開裂了點...”李知遠拿起另一個，“不過這些小點的罐子裂紋都很細微，不透光。”
面對蘇雨棠沮喪的表情，李知遠拍拍她的肩膀：“別灰心。有裂痕的不能用它裝水裝液體而已，但是裝乾糧、儲存燻肉、放點乾燥的山貨堅果絕對沒問題，不會影響使用的。至於這個裂了的陶甕，”他指著最大的那個，“等以後咱們收穫了玉米，可以放在裡面。”
“嗯。”蘇雨棠點點頭，重新振作起來，臉上再次有了神采，“也對，能裝東西就不錯了。”
“哈哈，這就對了！”李知遠笑了笑，“走，開第三個窯去，希望裡面的陶甕爭氣點。”
當開啟第三個土窯，李知遠把陶甕搬出來被穩穩放在地上，兩人立刻圍著它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好幾遍！
甕身、甕腹、甕肩、甕底……甚至湊近了觀察內壁和外壁的色澤和細微紋理……
一絲裂痕都沒有！
“太好了！”蘇雨棠忍不住歡撥出聲，激動地抓住了李知遠的胳膊搖晃著，“沒裂！這個沒裂！知遠你看，真的是完好無損！”
李知遠也如釋重負，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用力點頭：“嗯！這下咱們存水的大缸有了。”他輕輕拍了拍結實的甕身，感受著那份堅實的重量，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雖然還有其他一些小型的陶碗和陶盤發現了幾個小瑕疵，但有了這個能裝水的超級大容器，以後兩人會方便很多。
“走！就剩最後一個石灰窯了！”李知遠信心大增，對最後的石灰窯也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