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用柴刀剪髮?”直播間中,有觀眾發出彈幕。
“他們也就只有這個了,總不能用斧子和弓形鋸吧。”
“其實我覺得遠哥的頭髮也不是很長啊。”
“差不多吧,可能人家喜歡短髮呢。”
“蘇女神,你可要注意一下啊,不然...”
“額,樓上的,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頭皮有些發麻呢。”
“哈哈哈。”
李知遠已經在木墩上坐好,腰背挺直。
蘇雨棠繞到他背後,先將柴刀輕輕放在桌子上,然後雙手攏起李知遠腦後的頭髮,感受了一下長度。“確實長了不少,都扎脖子了吧?”她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大概需要剪掉的長度,“你好,李先生,我是你的專屬理髮師,你可以叫我託尼。”
“。。。”李知遠有些無語的回頭看了看她,“‘託尼’美女,咱們可得悠著點來啊!”
“嘿嘿,那麼請問先生,想剪成甚麼樣?短一些?”
“就按照你方便操作的來,剪短些,清爽點,後脖頸露出來就行。”李知遠乾脆地回答,他對髮型顯然沒有在文明社會時那麼講究,“主要是利落,幹活方便,洗頭也容易幹。”
“好,那我試試,你可千萬別亂動啊!我這可是柴刀理髮店第一單生意,也是我託尼老師的第一單生意。”蘇雨棠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又拎起了柴刀。
火光跳躍,將他們投在木屋牆壁上的影子拉得搖曳不定。
柴刀的冰冷觸感讓蘇雨棠定了定神,開過玩笑之後,她的神情鄭重起來,畢竟是用柴刀剪髮,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傷到李知遠。
她非常謹慎地用刀刃最前端鋒利的部分,極其緩慢地切割下一小縷覆蓋在李知遠後頸上的頭髮。
“嚓…”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音響起,一小束黑色的頭髮飄然落下。這微乎其微的觸感讓李知遠的脖子不自覺輕微繃緊了一瞬。
看到第一刀成功而且沒有劃傷頭皮,蘇雨棠微微鬆了口氣,信心增強了幾分。她更加專注了,雙手穩了許多,動作也略微流暢了一點。
一層一層從下往上地推削著李知遠後腦和兩側的頭髮。每一次下刀都控制好力道和角度,刀刃總是平行於頭皮掠過。
大量的碎短髮簌簌落下,沾在李知遠的脖頸衣領上,也在地面的土上積了一小片。
李知遠安靜地坐著,像個石雕一樣配合著蘇雨棠。
儲備糧似乎對不斷飄落的“黑色細絲”產生了好奇,湊過來嗅了嗅,然後伸出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被蘇雨棠低聲呵斥開,委屈地趴在旁邊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額頭上都滲出細密汗珠的蘇雨棠終於長舒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柴刀。
“好了!大功告成!你自己檢查一下,看看柴刀Tony的手藝怎麼樣?”她的語氣帶著明顯放鬆和一絲調侃。
李知遠立刻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到營地裡那個裝著清水的陶盆旁,對著水中倒映的火光仔細端詳。
原本覆蓋脖頸的頭髮已經被剪短,露出了脖子,兩側鬢角也被修得清爽利落。雖然整體看起來長短不一,有些毛毛躁躁的,但是相差也不大。
“不錯!非常好!”李知遠伸出手摸了摸後腦勺被修得短硬扎手的發茬,又捋了捋額前稍微長一點的碎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側頭看向蘇雨棠,“非常棒的手藝!託尼老師的技術果然過硬!”
得到肯定的蘇雨棠眼睛彎成了月牙,剛才的緊張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成就感。“哈哈,李先生滿意就好!下次給你打折!”她愉快地收拾起地上的柴刀和散落的碎髮。
直播間裡早已炸開了鍋,彈幕密集得幾乎蓋住了畫面。
“我擦擦擦擦擦!真用柴刀剃頭?!!!”
“哈哈,笑跪了!蘇女神這是甚麼魔鬼手藝!”
“蘇姐:我給你剪頭,感不感動?遠哥:不敢動,不敢動。”
“神特麼的柴刀理髮店”
“柴刀:萬萬沒想到,我的職能還能拓展到美容美髮界……”
“雖然粗糙點,但很精神啊!遠哥帥氣值+1。”
李知遠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對著水盆裡晃動的火光端詳自己的倒影,嘟囔道:“鬍子也該收拾了。”
他俯身捧起一捧涼水拍在臉上,打溼了下巴的鬍鬚,然後用肥皂弄出了一些泡泡均勻的抹在了下巴上。接著從又從木屋裡拿出柴刀,拇指謹慎地試了試刀刃,“還行,一如既往的鋒利!”
“你要用這個刮?”蘇雨棠站在一旁,忍不住出聲提醒,“小心一些。”這刀刃非常鋒利,稍有不慎就是一道血口。
“湊合能行。”李知遠咧嘴一笑,右手捏著刀柄,左手捏住刀背,小心翼翼地將刀面貼緊顴骨下方。他屏住呼吸,手腕以極小的幅度向下輕輕一拖——噌!刀刃刮過皮肉的細微摩擦聲響起。一撮鬍鬚應聲而落。
沒一會兒的功夫,下巴上的鬍鬚就被他刮的差不多了,再次用手摸了摸,李知遠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感覺又年輕了!”
在一旁一直關注著的蘇雨棠此刻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自己用柴刀剪頭髮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看他雙手拿著柴刀在下巴上刮來刮去的,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有好幾次刀尖險險擦過喉結,看得蘇雨棠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直播間中,“我去,這柴刀多功能的!”
“哈哈,剛剛客串了一把剪刀,現在又客串剃鬚刀了。”
“這叫一刀多用。”
李知遠用水沖洗掉臉上的肥皂沫,手掌在下巴上仔細摩挲了一圈,“確實精神多了!”李知遠對著水盆裡有些模糊的倒影滿意地點點頭,將柴刀收好。
一旁的蘇雨棠也湊過來,笑著打趣:“這下可真成‘小帥哥’了。頭髮也利落,鬍子也沒了。”
“還不是託尼老師的手藝好?”李知遠笑著回應,看了一下腕錶,“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呢。”
關好了大門,回到木屋,一前一後鑽進睡袋,連日來的勞作讓蘇雨棠很快就睡了過去,而李知遠在心中默默的估算著他們的進度,不知不覺間,也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