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李知遠用袖子擦了把汗,聲音帶著一絲喜悅。他看著架好的橫樑,又看了看河灘上那些他壘好的石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想象著成百的原木被河水裹挾著衝到這裡,在這根橫木前堆積成“山”,只需要用繩子捆好就能在水潭中輕鬆拖到營地旁邊,困擾他們的運輸難題終於找到了一個高效可行的解決方案。
蘇雨棠也走到他身邊,看著橫樑,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等明天就試試?”
“不著急,原木長時間泡在水裡也不好,等咱們準備的差不多了之後再試就行。”李知遠把系在杉木上的繩子接了下來,蘇雨棠拿起剛剛被她放在一邊的斧子和弓形鋸,一起往營地方向走去。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山脊線時,李知遠和蘇雨棠回到了營地。水潭下游的攔截橫樑已經架設好了,為接下來的大規模運輸鋪平了道路,兩人心中卸下了一塊大石,步履也顯得輕快了些。
剛進營地大門,儲備糧就歡快地迎了上來,搖著尾巴繞著兩人打轉。
蘇雨棠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目光落在了營地柵欄上掛著的幾串梨坨子。經過一週多的陽光和微風,梨塊已經收縮乾透,呈現出半透明的蜜糖色澤,邊緣微微卷翹。
“梨坨子應該好了吧?”蘇雨棠走過去,拿起一塊看了看,質地已經變得幹韌。她掰下拇指大小的一塊,塞進嘴裡咀嚼,“嗯…好甜,而且更有嚼頭了!”
李知遠也走了過來,掰了一塊嚐了嚐,清甜的梨香瀰漫開來,帶著陽光曬制後特有的風味。“不錯,味道很好。”他點點頭,思索著說:“這個泡水喝,味道應該也會很不錯的。”
李知遠的建議讓蘇雨棠眼睛一亮:“對啊!以後早上泡一杯梨水,正好解渴。”她小心地將曬好的梨坨子收集起來,準備帶到木屋裡掛起來。
就在蘇雨棠收拾梨坨子的時候,李知遠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另一件被擱置許久的事情。
他轉身走向陰乾棚裡,那裡擺放著之前製作的肥皂,經過了三十多天的自然皂化,早已經完全凝固成型,顏色從最初的黃褐色變成了淡雅潔淨的米白色。
因為當初加入了精心挑選的野菊花瓣,此刻那些細小花瓣碎片均勻地鑲嵌在肥皂內部。
他把這塊米白色的肥皂湊近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氣立刻湧入鼻腔。“嗯!”李知遠眼神亮了起來。
“肥皂好了?”蘇雨棠拎著成串的梨坨子也走了過來,“皂化...對,皂化好了?”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現在使用是不是就不會刺激面板了?”
“嗯!可以了。”李知遠笑著道,將肥皂遞給蘇雨棠,“有菊花的香味,很淡雅,不錯。”
蘇雨棠也仔細嗅聞,臉上綻開笑容:“真的!淡淡的菊花香,太好聞了。”她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摸了摸肥皂表面,觸感溫潤光滑,“摸起來也很細膩。”
“今天試著用用?”蘇雨棠有些興奮地說,小心地將肥皂捧在手裡,彷彿捧著甚麼珍寶,“終於可以好好的清洗一下了。”
李知遠含笑點頭:“嗯,正好今天出了一身汗,試試效果。”他站起身,“好了,儲備糧都等急了,先吃飯吧,待會我燒點水,晚上的時候擦拭一下身子,順便洗個頭!”
“好!”蘇雨棠開心的應著,和李知遠一起把肥皂放進了乾淨的陶盤中,就回到木屋裡吃飯去了。
簡單吃過晚飯,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李知遠把營地中央的土灶點著,把鐵鍋注滿了清水,橘紅的火舌舔舐著黝黑的鍋底,不一會兒,鍋裡的水便開始泛起白色的熱氣。
等待水開的間隙,兩人一起去水渠打了不少的清水回來,聊著明日去新伐木點繼續砍樹的計劃,很快,水面在鍋中翻滾起大泡。
李知遠把開水裝進了洗乾淨的行軍鍋中,側頭看了一眼在陰乾棚中陰乾著的陶甕和其他陶坯一眼。蘇雨棠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怎麼了?”
“過幾天原木運回來搭建圍牆的時候,那些陶坯也差不多陰乾好了,到時候一起燒製上。”李知遠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道,“咱們的器具還是不多啊!”
“嗯,聽你的!”因為有了肥皂,馬上就可以好好的擦洗身體了,蘇雨棠的心情顯然很好,眉眼帶笑的回應道。
還是蘇雨棠先來,等兩人把熱水和涼水都搬進木屋之後,李知遠走出了出來,蘇雨棠關門的時候壞笑著說道:“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呢?”
李知遠眼神一亮!不過想到還在身邊飛來飛去的跟拍球,又來了看明顯是在捉弄自己的蘇雨棠,頓時嘆了口氣,沒好氣道:“去去去!”
“嘿嘿。”蘇雨棠笑著關上了木門,聲音從木屋裡傳了出來:“看樣子你不喜歡啊,那我自己來吧。”
木門在李知遠面前輕輕合上,蘇雨棠那帶著狡黠笑意的邀請彷彿還回蕩在耳邊。
他站在門外,晚風吹在微汗的脖頸上,帶來一絲清涼,但耳根卻不由自主地有些發燙。
屋內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和水花入盆的輕響。李知遠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點漣漪,走到火灶邊,又添了幾塊木柴,看著火焰安靜地躍動。
木屋裡,蘇雨棠脫下衣物,用溫熱的棉麻蘸溼後,取過米白色的肥皂,在布上輕輕揉搓。細膩的泡沫迅速生成,她細緻地擦拭著臉龐和脖頸,感受著溫潤的皂液帶走累積的汗漬與塵土。
溫熱的觸感與淡雅的菊香混合,毛孔彷彿舒暢地呼吸著,一種久違的清爽舒適的潔淨感瀰漫全身。
“水溫正好嗎?”李知遠坐在土灶旁邊,聲音刻意加大。
“嗯,很好呢!”蘇雨棠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幾分輕鬆和愜意,“我用肥皂了哦,好香!”
“效果怎麼樣?”他帶著一絲期待的問道。
“特別好!”蘇雨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喜,“搓了幾下泡沫就挺豐富了,滑滑的,一點都不澀,衝乾淨後面板摸起來舒服多了!就是……嗯,感覺身上那些陳年老垢……都浮起來了!”她說著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那就好!”李知遠放下心來,效果不錯就是最大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