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體質……”他毫不猶豫,如同慣例一般,將這兩點自由屬性再次投入到力量之上。
隨著體內一陣輕微的暖流湧動,肌肉纖維彷彿被無形的手拉伸、加固,傳來一種熟悉的充盈感和緊緻感,隨後又緩緩平復下來。力量屬性提升到了18點!
“呼……”李知遠長長舒了口氣,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雖然這次的經驗包有一些雞肋,但是這實實在在的屬性點增長,卻能讓他真切感受到實力的提升。每一次加點帶來的身體變化,都讓他無比踏實。
處理完初級禮包之後,他下意識的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蘇雨棠,依然還在熟睡。很顯然,接收兩個經驗包的過程並沒有驚動她,目光再掃過洞口,那兩個散發幽綠光芒的跟拍球依舊沉默地懸浮著,就好像兩個沉默的幽靈一般。
李知遠默默的收回目光,眼中浮現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感受著身邊人帶來的溫暖,他輕輕的合上雙眼。明天就能回到營地了,還有大量的體力活在等著他們。
...
正午時分,李知遠和蘇雨棠終於推開了營地大門,熟悉的木屋和場地映入眼簾,儘管營地本身還談不上多麼舒適,卻給了兩人一種家的感覺。
“總算回來了。”蘇雨棠長舒一口氣,將揹簍靠在木屋牆邊。她活動著有些痠痛的肩膀,投向陰乾棚下掛著的熊肉和地面上陰乾著的陶坯。
“嗯,到家了。”李知遠點點頭,也把裝著粗鹽的揹簍放了下來。他環視營地,幾天不見,營地和走之前一樣,並沒有像上次回來之後,家裡竟然來了兩隻狐狸偷東西。
蘇雨棠來到兔籠旁邊,母兔和幼兔沒有任何的異常,還在悠閒的嚼著乾草,從旁邊又拿來一些乾草扔進兔籠,兩人便來到營地外的水渠掬水洗了把臉,水珠刺激著神經,驅散了一上午奔波的燥熱。
回到木屋前,開始有條不紊地卸下揹簍裡的收穫。
裝著二十多斤粗鹽的狼皮揹包被李知遠放在木屋內的乾燥角落。行軍鍋裡面裝著的圓棗子被蘇雨棠倒入乾淨的藤條托盤中,儲備糧則早就跑到自己木屋裡的“小窩”旁邊,蜷起來打盹,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簡單吃過午飯,主要是補充水分和一些燻肉幹,兩人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我繼續挖地基,已經完成三分之二了,今天稍微貪點黑估計就能完成了。”李知遠拿起工兵鏟邁步走向營地之外。
“好,那我把帶回來的粗鹽再過濾過濾。”蘇雨棠的話音剛落,李知遠的身影已經走出了木屋,來到了營地之外。
蘇雨棠深深吸了一口營地微涼的空氣,將目光投向放在木屋角落那個鼓鼓囊囊的狼皮揹包,那裡面是他們此行最重要的收穫,二十多斤粗鹽。
但是現在還需要進一步的處理,她找來之前用葫蘆和布料、木炭、沙土、松針層疊製作的大過濾筒,又從水渠邊打來清澈的溪水。將過濾筒穩穩架在早已預備好的鐵鍋上,蘇雨棠開始小心翼翼地舀起粗糙灰白的鹽粒,放進行軍鍋中,攪拌融化,倒入過濾筒頂端的松針層。
嘩啦啦的聲響在安靜的營地裡格外清晰,渾濁的鹹水緩慢地滲透層層過濾,如同之前過濾鹽鹼泥漿的過程重現,最終滴落陶罐中的液體變得清澈許多。
“一次不行就多過濾幾次,”蘇雨棠低聲自語,這樣可以有效去除更多雜質和苦澀味。她專注地重複著攪拌、等待、傾倒的過程,細密的汗珠逐漸滲出她的額角。
與此同時,在圍牆的地基溝邊,李知遠掄起了工兵鏟。
站在土坑裡,坑壁是混雜著樹根和碎石的堅實土層。每一次剷起、每一次下挖,在他18點的力量下,顯得格外遊刃有餘。
他脫去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內衣,手臂上的肌肉隨著發力而緊繃、舒展。
當夕陽開始西下,整片營地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金黃色,蘇雨棠那邊也終於得到了初步的結果,經過三輪的精細過濾、沉澱,再重新煮沸濃縮,鐵鍋底部析出了更為細膩潔白的鹽晶。
她用木勺小心地颳起鹽晶,用手捏了一點送入口中。舌尖傳來純粹的鹹味,先前的苦澀感終於淡到了幾乎察覺不出的程度。
“好了。”蘇雨棠心中泛起淡淡的喜悅,把鐵鍋中的鹽晶全部颳起放進鹽罐中,幾個小時才弄出了3斤的細鹽,不過,這也足夠兩人吃一段時間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蘇雨棠不再繼續熬鹽,連續幾天肉乾和葛根幹,今天蘇雨棠準備做點蘑菇肉湯,然後再煎一些葛根餅,如今營地裡的葷油已經有不少了,足夠支撐兩人好一段時間。
李知遠比較喜歡葛根餅,上次煎的幾乎都讓他吃掉了,想著這些,看了一眼在營地西面挖地基的李志遠,蘇雨棠笑了笑,反身回到木屋開始準備今日的晚餐。
夕陽終於沉入西面山坡,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汗水溼透了李知遠的後背,又在晚風中變得微涼。
看著眼前這條寬半米多,有他身高這麼深的地基,李知遠長長撥出一口氣,差不多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完成地基的挖掘工作,剩下的就需要準備圍牆的木料了。
拎著工兵鏟來到營地大門,簡單清洗一下之後,就回到了營地。
蘇雨棠正坐在篝火邊準備晚餐,用木勺在鐵鍋中翻著葛根餅,“地基完成了?”聽到李知遠的腳步聲,她立刻抬頭問道。
“嗯,挖好了。”李知遠走過來在火堆旁坐下,一邊搓著手取暖,一邊看向鐵鍋旁邊鹽罐中的白色細鹽,語氣帶著讚賞:“竟然熬煮出來這麼多?”
蘇雨棠臉上揚起一抹笑意:“還好,剩下的估計還能熬出很多。”她熟練的將鐵鍋中幾個餅子翻了個面,“馬上就好了。”
“嗯,”李知遠點點頭,看到旁邊有已經烙好的葛根餅,便拿起一張迫不及待的咬了下去,“真香!”
看著他像個孩子一樣,蘇雨棠忍不住笑了起來,把鍋裡的幾個餅子盛出之後,端著陶盤說道:“走吧,回去吃飯了。”
回到木屋裡,兩人一狗安靜地吃著晚餐。李知遠大口咬著焦香酥脆的葛根餅餅,喝著熱騰騰的肉湯,感覺忙碌了一天在此刻終於放鬆了下來。
蘇雨棠小口吃著,儲備糧啃著分到的肉乾,發出滿足的哼唧聲。
等兩人吃過了晚飯,收拾好了碗筷,蘇雨棠跟在李知遠的身後一起檢查了營地柵欄關好了大門,兩人躺進睡袋裡。蘇雨棠蜷縮在李知遠溫暖的懷抱中,睏意迅速上湧。
李知遠卻異常清醒。他感受著懷中人平穩的呼吸,聽著儲備糧蜷在角落裡的細小呼嚕,目光穿透屋內的黑暗,彷彿能看到那漫天的陌生星光。
“第98天……”他在心中默唸,還有22天,下一次的清理模式就要來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緊握自己能抓住的一切。“明天還有很多活兒。”閉上眼睛,慢慢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