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再去一趟巖洞那邊。”李知遠喝著肉湯說道,“再去背兩趟石灰岩回來。”
“還要做土法水泥?”蘇雨棠放下陶碗問道,她記得上次兩人制作土法水泥的時候,是因為沒有石灰才使用的草木灰。這次李知遠說要再弄一些石灰岩回來,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
“不全是,天氣變涼了,等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搬進土坯房了。”李知遠點頭,“弄一些石灰,把房屋裡面的牆面抹平,不僅防蟲,還能美觀一些,最主要的是防止黏土乾燥後會有灰塵出現。”
“哦,這樣啊。”蘇雨棠聞言點點頭,她這幾天也會進土坯房裡檢視,確實會有李知遠說的情況,“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你在家也有不少事情要做呢。”李知遠搖頭,“榛子、橡子都需要搬出來晾曬,這也需要勤翻動。”
“好的,那你注意安全。”蘇雨棠沒再堅持,畢竟這些事情也需要有人去做。
“放心好了,我估摸著和昨天一樣,中午就能回來。來回兩趟差不多就夠用了。”
“那行,我在家裡把飯準備好。”蘇雨棠聽到中午回來,放心了不少,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等吃完了早飯,李知遠沒有耽擱,揹著揹簍帶著柴刀就出發了。
蘇雨棠和儲備糧站在營地中,看著他在崖頂和他們打完招呼後,就消失在山崖頂端。
她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指,“走吧,儲備糧,今天咱們在家好好幹活。”她對著腳邊精神奕奕的金毛說道。儲備糧似乎聽懂了她的話,短促的“汪”了一聲,尾巴搖的飛快,率先跑進堆放榛子和橡子藤筐的木屋。
蘇雨棠先將裝著橡子的藤筐費力地拖拽出來,提到工作臺上。她仔細檢查著,正如李知遠所說,經過昨天一整天的晾曬,一些橡子堅硬外殼的末端,已經能看到細微的收縮裂紋,但還遠未達到自然開裂的地步。
“再曬一天應該就好了。”她自言自語,小心地將橡子鋪開在工作臺上,厚薄儘量均勻,讓每一顆都能接觸到晨間的陽光——雖然微弱,但確實有溫度。
接著,她又把裝著榛子的藤筐搬出來,在另一塊木板上鋪開。昨天泡水、剔除壞果後晾曬了大半天,水分已經蒸發了許多,外殼摸起來乾爽不少。
“今天再曬曬,估計晚上就能試試炒第一批了。”蘇雨棠一邊翻動著榛子,一邊盤算。金燦燦的炒榛子,光是想象那香味就讓人心生期待。
做完這些,營地裡暫時安靜下來,只剩儲備糧在院子一角嗅來嗅去的輕微聲響。
蘇雨棠拿起柴刀,又坐在陰乾棚下昨天編織藤筐的位置,開始繼續她的“筐業計劃”。營地需要的容器實在太多:晾曬堅果、榛蘑,儲存收穫,盛放石灰都需要。
時間在她編織藤筐的動作中悄然流逝,太陽慢慢的升高,驅散了營地中的霧氣,她看著腕錶,不時的翻動著晾曬的橡子等山貨。
差不多時間後,蘇雨棠放下了編到一半的一個新藤筐,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和手腕,起身準備午飯。
食物在鍋中咕嘟作響時,蘇雨棠再次走到了營地門口,踮腳望向營地西面的山路方向。時間接近中午,李知遠應該快回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穩健而略顯沉重的身影出現在營地西面的山崖上面。李知遠背上的揹簍裝滿了灰白色的石塊,在肩後高高隆起,看起來分量十足。
儲備糧第一時間聽到了動靜,興奮地衝了過去迎接。
蘇雨棠臉上露出笑容,轉身回屋,把午飯擺放在木桌上。她知道,他這趟出去,一定又是不小的體力消耗。
李知遠走進營地,步伐緩慢有力。他放下沉重的揹簍,裡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灰白岩石——正是他們需要的石灰岩。
“累壞了吧?”蘇雨棠遞上已經晾涼的蜂蜜水。
“還好,路熟了,速度還行。”李知遠接過陶碗深深的聞了一口飄散的蜜香,仰起頭大口的喝了進去。
營地裡飄著食物的香味,新採回來的石灰石堆放在一旁,堅果和榛蘑靜靜地享受著秋日陽光的照射。
午飯之後,李知遠重新背起揹簍,叮囑儲備糧在家裡好好待著保護蘇雨棠之後,再次爬上了山崖往巖洞方向走去。
蘇雨棠收拾好碗筷,來到了陰乾棚這裡,中午吃飯的時候,李知遠特意告訴她除了藤筐,還需要編織一些大型的托盤出來。其實就是淺一點的藤筐,只不過要大一些,這些可以專門用來晾曬東西,這玩意編織起來不費勁,只不過是稍微大一些而已。
編好藤盤,她又把目光投向正在晾曬的榛子上面。
又經過大半天的晾曬,榛子的外殼摸起來已經相當乾燥了。“應該可以炒第一批了。”蘇雨棠想著李知遠昨天描述炒制方法時的輕鬆模樣,心裡也有了幾分躍躍欲試。
她先將鋪在工作臺上晾曬的橡子小心翻動了一遍,確保每一面都能曬到太陽。
接著把曬好的榛子放進了剛剛編好的藤條托盤上,來到了土灶旁邊。
灶上還架著早上燉煮食物的那口大鐵鍋,裡面的殘渣早已被蘇雨棠清理乾淨。
她往灶膛裡塞了幾塊乾透的硬柴,讓餘燼重新燃起明火,火焰很快舔舐著鍋底。
“熱鍋,冷油…嗯…”她低聲回憶著,從裝豬油的陶罐裡舀出一勺凝固的油脂,放入鍋中。
油脂在迅速升溫的鐵鍋裡“滋啦”一聲化開,油香瀰漫。
她用手指靠近鍋面探了探熱氣,感覺油溫差不多了,蘇雨棠端起藤筐,將裡面一半的榛子倒入鍋中。
然後用木鏟迅速翻炒起來,金黃的榛子在油亮亮的鍋裡跳動,很快,一股奇異的、帶著油脂焦香的堅果香氣猛烈地爆發出來,迅速填滿了整個營地。
“汪汪!”儲備糧被這突如其來的香味刺激,猛地從半睡半醒中抬起頭,使勁嗅著空氣,興奮地圍著土灶打轉。
“香吧?”蘇雨棠笑著,手中炒鏟不停,努力模仿著記憶裡幹炒店老闆翻動的手法,儘量讓每顆榛子都均勻受熱,“再等等,炒熟透了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