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穿過灌木,來到了這幾株辣椒秧的面前,蹲下身來。
捏住辣椒根部,輕輕一擰,摘下一個紅辣椒。
放在鼻尖聞了聞,味道更加的濃郁了。
“哈哈,果真是辣椒。”李知遠心情大好,衝著跟在身後的跟拍球晃了晃,“這次出來運氣太好了。”
這些辣椒並不大,李知遠全部摘下來這二十幾個辣椒也沒佔多少地方。
按顏色分成兩份,分別裝進了衝鋒衣的兜裡,李知遠又在附近轉了轉,看看是否還有更多的。
而此時,他直播間的彈幕變得密集起來。
“我去,這次遠哥出門收穫不錯啊。”
“帶回來了玉米種子,老虎肉,豆角種子還有現在的辣椒。”
“看來,明年的時候,兩個人就能進入農耕時代了。”
“羨慕啊,和蘇女神一起男耕女織。”
“不得不佩服遠哥的運氣,走著走著都能在附近看到辣椒。”
“應該是聞道辣椒的味道了吧。”
“額,這樣也可以嗎?”
“食物儲備又多了,蔬菜種類也提升了,他們真的很有可能贏得挑戰。”
“別忘記還有兩個月一次的清理模式,下一次還有一個多月就到了。”
“哎,要是沒有這個清理模式的話,我覺得遠哥他們贏得挑戰應該沒有懸念。”
“只希望以後的挑戰模式他們也能安然度過。”
“我去,遠哥,別找了,快回營地啊。”
“咋了?”
“遠哥的陷阱終於有收穫了?”
“真的假的?這都快兩個月了,終於又開張了?”
“是啥動物這麼倒黴?”
“野豬!”
“我嘞個豆,又是野豬。”
“蘇女神現在正糾結呢。”
“這有啥好糾結的?”
“太大了,她弄不出來啊。”
“。。。”
此刻的蘇雨棠,正站在陷阱的周圍,看著陷阱底部的野豬開心之餘又有些發愁。
這幾天營地只剩她自己一個人,晚上睡的並不踏實,今早當她起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時間已經是6點多了。
她穿好衣服,走出木屋,伸了個懶腰。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所在的地區氣溫已經明顯下降很多,清晨的涼意已經很重了,呼吸著森林中涼爽的清新空氣,她感覺精神都為之一振。
儲備糧早已醒來,此刻圍在她腳邊轉了幾圈,又興奮地搖著尾巴跑到了兔籠那邊。
“走吧,儲備糧,我們去水潭邊看看昨晚放的魚簍有沒有收穫。”蘇雨棠洗漱結束,微笑著招呼著還在兔籠前面盯著的金毛犬,拿起了柴刀和揹簍準備出發。
然而,剛走出了幾步,卻發現儲備糧突然停住了腳步,眼睛緊盯著水潭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蘇雨棠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順著儲備糧警惕的目光望去,透過營地柵欄的縫隙,她看到水潭邊上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在移動。
“噓...”蘇雨棠輕輕的按住了儲備糧的後背,示意它安靜。
小心翼翼地靠近柵欄,屏住呼吸觀察著那個黑影。
隨著晨霧的散去,她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野豬,獠牙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森白的光。
野豬似乎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它慢悠悠地在水潭邊喝完水,然後用強壯的鼻子在溼潤的泥土裡拱來拱去,尋找著可能的食物。
蘇雨棠的心跳加速,她記得李知遠曾經說過,野豬是相當危險的動物,特別是這種獨行的成年公豬,攻擊性極強。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野豬似乎滿足了,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沿著水潭邊緣向下遊走去。
蘇雨棠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精神終於放鬆下來。
正在她有些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出去還是等一會再去收取捕魚籠的時候,突然...
“嗷——!”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從下游方向傳來,驚得林中的鳥兒四散飛起,就連水潭上尚未消散的霧氣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蘇雨棠渾身一顫,這聲音淒厲的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儲備糧立刻進入戒備狀態,身上的毛髮都有些要支起來的感覺,對著聲音來源處低吼。
“別動,儲備糧,不要過去。”蘇雨棠連忙低聲安撫狗子。
蘇雨棠判斷應該是野豬掉進陷阱裡了,不然這叫聲中應該還會摻雜著其他動物的聲音。
想起李知遠告訴他受傷後的野獸更加危險,所以她準備再等一段時間再去看看。
野豬的吼叫聲斷斷續續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後漸漸弱了下去。
森林重新恢復了平靜,就連林中的飛鳥也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瀑布衝擊的聲音,然後這種平靜反而讓蘇雨棠更加不安。
“我們得去看看。”她對自己說,雖然心裡害怕,但好奇心還是戰勝了不安。
她拿起隨身攜帶的柴刀,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匕首,確保它們都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儲備糧,跟緊我。”她輕聲說道,金毛犬立刻貼著她的腿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沿著水潭邊緣,蘇雨棠小心翼翼的朝著剛才野豬吼叫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而這也是他們的陷阱所在的方向,確定了這一點之後,蘇雨棠的心中越發有些期待起來。
不過,她並沒有貿然加快速度,每走一段路程,她都會停下來傾聽周圍的動靜,畢竟剛才這麼大的聲響,也許會引來其他的動物也說不定。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她突然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儲備糧的鼻子抽動著,跑動的姿勢卻不像剛才那般謹慎,顯得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蘇雨棠握緊柴刀,終於來到陷阱前面的時候,發現陷阱被觸發了,原先放誘餌的地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坑。
小心的走到陷阱邊緣處,蘇雨棠看向坑底,那隻剛才見過的野豬正奄奄一息地躺著,它的腹部和脖頸處都被尖銳的木刺刺入,鮮血染紅了坑底的泥土。
很多的木刺都已經東倒西歪,而野豬身上還有一些傷口,顯然是野豬掉下去之後掙扎的時候又被其他的木刺刺中。
野豬的呼吸已經很微弱,每次喘息都會帶出一串血沫。
“天啊...”蘇雨棠捂住嘴,既為陷阱終於捕獲獵物而欣喜,又為野豬的痛苦感到一絲不忍。
不過想到陷阱能夠捕捉到這麼大一隻的野豬,她又開心起來。
她蹲在陷阱邊緣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野豬已經無力掙扎後,才真正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