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觀察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這兩隻小傢伙看起來剛離開母親不久,雖然體型不大,但動作敏捷,顯然已經具備了一定的生存能力。
“算了,不差這點肉。”李知遠低聲自語,搖了搖頭。
雖然獵殺它們可以帶著作為食物儲備,但眼下他並不缺食物。
而且狐狸肉的味道並不算好,處理起來也麻煩。
更重要的是,這兩隻幼崽對他構不成威脅,沒必要趕盡殺絕。
他收回目光,緊了緊揹包的肩帶,繼續沿著河岸向東前行。
“還是抓緊時間找玉米要緊。”他心想。
然而,剛走出幾步,其中一隻狐狸突然警覺地抬起頭,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
李知遠腳步一頓,和它對視了一瞬。
狐狸的耳朵微微抖動,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但並沒有立刻逃跑,而是歪了歪頭,像是在好奇地打量這個陌生的人類。
另一隻狐狸也湊了過來,兩隻小傢伙站在一起,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李知遠失笑,輕輕揮了揮手:“走吧,別在這兒晃悠,小心遇到別的野獸。”
狐狸們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或者只是被他的動作驚動,終於轉身蹦跳著鑽進了灌木叢,消失不見。
他目送它們離開,隨後不再耽擱,加快腳步繼續趕路。
“希望蘇雨棠那邊一切順利。”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估算著時間,心裡默默盤算接下來的行程。
當夕陽落下後,整個山林的可見度緩緩下降。
李知遠急速奔走的身形終於停了下來。
河水不遠處,有兩棵倒塌的樹幹交錯在一起,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
而樹幹之間的空隙則是用乾枯的樹枝搭建的頂棚,上面的樹葉只剩下了稀疏的幾片,早已經不能繼續遮風擋雨。
李知遠站在倒塌的大樹前,望著眼前這個簡陋的庇護所,心中微微感慨。
蘇雨棠曾經在這裡度過了一個夜晚,而現在,他站在同樣的地方,準備在此過夜。
他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有野獸的蹤跡後,才放下揹包,開始檢查這個臨時庇護所的狀況。
李知遠走近觀察,發現樹幹之間的後方寬大的一側,堆砌著一些石頭和樹枝,顯然是蘇雨棠用來阻擋野獸的。
不過現在明顯已經有些東倒西歪的,完全失去了屏障的作用。
“看來這裡確實不太安全。”他低聲自語,伸手撥弄了一下那些樹枝,發現它們已經腐朽,有的輕輕一碰就斷裂了。
“這...”李知遠一時有些無語,想來當時蘇雨棠也是沒有時間砍伐一些更好的材料,採用這些本身就不結實的樹枝來搭建這個簡易的庇護所。
嘆了口氣,李知遠突然覺得蘇雨棠的運氣還算不錯,能在這麼簡陋的庇護所中安穩的度過一個夜晚。
既然決定在這裡過夜,那就得確保安全。
李知遠先在庇護所的另一側清理出一塊空地,用石頭圍成一個小火塘,然後從揹包裡取出燧石,點燃乾草,再慢慢新增細小的枯枝。
火焰很快升騰起來,橘紅色的火光讓周圍的亮度增加了一些,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他從揹包裡拿出行軍鍋,走到附近的小溪邊舀了一鍋清水,然後回到火堆旁,將鍋架在石頭上。
趁著水還沒燒開,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塊燻肉,用柴刀切成小塊,丟進鍋裡。肉塊在熱水中翻滾,漸漸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做完這些,趁著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李知遠從揹包裡取出柴刀,砍下幾根新鮮的樹枝,將它們削尖,重新插在入口處,形成一道簡易的防禦柵欄。
隨後,他又在樹幹之間的空隙處加固了頂棚,用藤蔓將鬆散的樹枝重新綁緊,確保夜晚不會漏風。
今天沿著河水往下走的時候,李知遠利用天象觀測的能力,得出最近兩天可能會有降雨天氣。
“回程的時候可能還會用上這裡,得弄得結實點。”他一邊幹活,一邊低聲唸叨著,萬一回程的時候正好趕上下雨,那麼就可以直接使用這個當做庇護所了。
加固完庇護所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森林裡的溫度開始下降,夜風穿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樹幹庇護所的入口前方,剛才點燃的篝火燃燒的正旺,濃郁的肉香味此刻飄散了出來。
李知遠並沒有馬上吃飯,而是帶著柴刀來到庇護所旁邊,挑了幾棵直徑在十厘米左右的樹木砍伐了起來。
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沒有時間在樹上搭建庇護所,只好利用蘇雨棠曾經用過的來對付一下。
不過,可以利用一些樹木搭建在這個庇護所上面,形成一個多層屏障。
只要在上面弄的樹幹多,一般的動物是沒有辦法進來的。
等到時間來到快8點的時候,這個原本簡陋的庇護所已經變樣了。
上面用多根樹幹層層疊加,庇護所後面也用樹幹進行了堆砌,只剩下了前門一個出口。
李知遠進入庇護所裡面,用然後的木棍測試了一下,沒有一絲微風。
把庇護所內部的樹葉清理乾淨,重新鋪上了準備好的乾枯樹枝,把睡袋鋪上之後,李知遠來到了入口處。
此時肉湯已經煮了很長時間,李知遠用木勺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嚐了一口。
“嗯,還行。”他點點頭,雖然味道比不上蘇雨棠製作的,但至少能填飽肚子。
他一邊吃飯,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森林的夜晚並不安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還有不知名的小動物在灌木叢中窸窸窣窣地穿行。
火光能驅趕大部分野獸,但李知遠還是不敢大意。
他時不時往火堆裡添幾根柴,確保火焰不會熄滅。
萬一晚上來了野獸,只要不是熊、老虎之類的,李知遠覺得以他現在的能力,應該很輕鬆的就能解決掉。
吃飽喝足後,李知遠鑽進庇護所中,坐在睡袋上,望著跳動的火焰發呆。
他想起了蘇雨棠。
不知道她現在在營地裡做甚麼?是在喂兔子?還是在燻魚?
或者……她會不會也在擔心自己?
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笑。
“應該沒事,營地有儲備糧守著,柵欄也加固過了。”他低聲安慰自己。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摸了摸腕錶,確認時間。
“明天應該就能到她的原庇護所了。”他盤算著,“順利的話,後天就能拿到玉米種子,然後儘快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