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來一塊石頭,在巖洞旁邊的石壁上敲下一塊檢查斷面,灰白色石頭上佈滿細密氣孔,是燒石灰的好材料。
李知遠繼續敲擊,得到了不少半個拳頭大小的石灰石。
等到洞口旁邊堆起一堆之後,李知遠停了下來,在旁邊砍了一些藤蔓,編織了一個密實的揹簍。
因為需要裝石灰石,所以這一次的揹簍他製作的很結實,用力扯了扯,沒有變形,李知遠就帶著揹簍來到了洞口附近,把剛才敲下來的石灰石裝進了揹簍中。
怕把揹簍弄壞,李知遠沒有裝太多的,大概只是裝了七八十斤就停了下來,然後就準備返程了。
現在已經是1點多了,再晚一些,回到營地可能就會天黑了,雖然他不怕天黑影響視線,但是獨自一人在營地的蘇雨棠可能會擔心自己。
回程時他專挑向陽的山坡走,沿途又碰到了一些野芹菜,還有十幾株美味牛肝菌。
揹簍裡的石灰石在他行走的時候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想到能解決水泥原料問題,李知遠的腳步越發輕快起來。
路過設陷阱的地方時,套索空蕩蕩的,沒有動物過來,更別提野豬了。
不過,李知遠並沒有失望,他也只是臨時製作了一個陷阱,沒有收穫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就連自己精心製作的陷坑陷阱,到現在已經一個月了,也沒有收穫,更何況這麼一個簡易的繩套陷阱。
太陽偏西的時候,李知遠終於返回了營地。
去的時候時間比較長,那是因為大量的時間耗費在清理河道上,而返程就不需要了。
蘇雨棠此時正在把熏製好的野豬肉收起來掛在柴房中風乾。
看到李知遠回來了,她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迎了上來,目光掃過他沾滿泥漿的褲腿,開口問道:“怎麼樣?”
“上游情況還行,”李知遠卸下揹簍,掏出石灰石給她看,“主河道有天然分流,短期內不用擔心洪水。倒是這個——”他展示著石灰石斷面,“有了這些石灰石,咱們製作水泥就方便多了,而且效果也要好很多。”
“這個是不是也需要煅燒才行?”蘇雨棠摸著石頭上粗糙的紋路問道。
“嗯。”李知遠點頭,“不過,就不能再使用木頭煅燒了。”
“為甚麼?”
“因為木柴燃燒的熱值太低了,煅燒石灰石可能需要好幾天才行。”李知遠解釋道。
“那怎麼辦?”蘇雨棠問道,在她看來,李知遠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用木炭。”李知遠沒有賣關子,簡單解釋道:“用木炭煅燒,幾個小時就可以了,只是這樣的話,咱們就需要燒炭了。”
“那也行啊,”蘇雨棠笑了,“反正你之前也說過要製作木炭的。”
“嗯,那咱們抽時間就燒一批木炭出來。”
“那你休息一會,我去準備晚飯。”看到李知遠終於擺脫了噩夢的影響,蘇雨棠起身道。
早上的時候,蘇雨棠已經把整個野豬頭都燉在了鐵鍋裡,撈出來就可以吃了。
就在她忙碌著晚飯的時候,李知遠則是來到了柵欄外側的土窯這裡。
他小心的把手放在土窯上感受了一下溫度,已經下降了很多了,明天應該就可以開窯了。
回到陰乾房,李知遠檢查了一下煙囪陶坯的狀態。
十天過去了,陶坯已經乾透,而且也許是因為熟能生巧,又或者是兩人制作的時候比較仔細,這些煙囪陶坯沒有一個開裂的,明天完全可以進行燒製了。
李知遠心中十分的滿意,現在就希望在燒製的時候不會出現損壞的情況了。
拿了些草料放到兔籠裡,看了看兔子們的情況,蘇雨棠就把晚飯都弄好了,回到木屋,兩個人坐在木桌前。
桌子上的陶盤裡,蘇雨棠已經把豬頭上的肉都撕成一塊塊的。
給李知遠盛了一碗肉湯,蘇雨棠開口道:“明天是不是就可以開窯了?”
“嗯。”接過肉湯,李知遠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然後還需要再修補一下窯爐,然後把煙囪也燒製上。”
“陰乾好了?”蘇雨棠有些欣喜,等煙囪燒製成功之後,兩個人就可以把中斷了好多天的土坯房建設進度再次開啟。
這幾天來,她已經明顯感覺到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早日搭建好土坯房,那麼兩人就可以早日住進去。
“嗯,好了。”李知遠感受到她欣喜的心情,自己也笑了起來,“等封頂之後,咱們再把牆壁用水泥抹平,等乾燥好了就可以住進去了。”
“那咱們可要抓緊時間燒炭了。”蘇雨棠聽了李知遠的計劃開口道。
“沒錯,等明天煙囪燒製上之後,你來看火,我去把燒炭的木料運回來。”李知遠咀嚼著嘴裡的‘豬頭肉’,然後補充道:“我準備在西面山腳的緩坡那裡燒炭。”
“會不會有些遠?”蘇雨棠腦海中浮現了營地周圍的情況,“從那邊到營地這裡有一百多米呢。”
“不算遠,”李知遠耐心解釋,“一來燒炭會冒出大量的煙霧,太近的話,我怕會蔓延到營地裡,別忘記咱們這還有幼兔呢。”
蘇雨棠有些恍然的點頭,然後李知遠又補充道:“最近一段時間的風向差不多都是東北風,在那個位置不需要擔心炭窯產生的一氧化碳會影響到我們。”
“最主要的是,那邊挖一個窯洞比較方便。”最後李知遠總結道。
“聽你的。”蘇雨棠看著李知遠侃侃而談的自信樣子,眼神中流露出了欣賞和敬佩,“你懂得可真多啊。”她最後感嘆道。
“還好吧。”李知遠乾笑了兩聲,於是也不再說話開始專心對付眼前的食物。
等兩人吃過了晚飯,李知遠讓蘇雨棠在木屋裡面多休息一會,自己則是來到了陰乾棚裡。
把上次燒製好的陶瓦重新擺放了一下,空出地方好來擺放明天要出窯的新瓦,然後仔細檢查了一下今天蘇雨棠鞣製的豬皮。
此時的豬皮已經被蘇雨棠撐起來了放在陰乾棚中陰乾著,蘇雨棠顯然鞣製的很用心,整個豬皮現在呈現出了均勻的乳白色,摸上去很滑膩,按壓之後有彈性回彈。
不僅如此,支撐架是用彈性樹枝製作的,皮革的四角綁在了成“井”字形的框架上,左右都很對稱。
李知遠露出了一抹笑意,很顯然蘇雨棠很用心,有這樣一個生存夥伴真的很讓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