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是想...”蘇雨棠突然想到甚麼,“用樹枝做拖架?可是這個重量也太大了。”
李知遠剛要解釋,蘇雨棠已經蹲下來用力推了推鹿身,結果鹿屍只微微晃動了一下。
她站起身時,髮梢都因為用力而有些凌亂,喘著氣道:“你看!這根本...”
話未說完,就看到李知遠用枯草擦了擦馬鹿身上殘留的血跡,突然彎腰抓住兩條前腿,在蘇雨棠的驚呼聲中猛地發力——只見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腰身略微一低,竟真的將百餘公斤的馬鹿甩到背上。
鹿屍壓得他膝蓋一沉,但很快又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往來時路線走去。
同時,李知遠的聲音傳來:“別忘記收拾好心臟和肝臟,帶好工具。”
“等等!”蘇雨棠急忙把包裹好的心肝腎放進了揹簍裡,然後把其他的工具也放了進去,追了上去。
“你瘋了嗎?這樣走不出兩百米就會...”
話音未落,揹著鹿屍的李知遠突然側身撞向身旁的一棵小樹。
粗壯的樹幹被他借力一頂,背上的鹿屍順勢滑到肩膀更加舒適的位置。
“放心,我心中有數就是了。”李知遠笑了笑。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真的假的!”
“人形起重機啊!”
“這特麼的至少也要200多斤吧?”
蘇雨棠揹著揹簍,時不時擔憂的看向李知遠,儲備糧跟在兩人身邊,警惕的觀察四周。
“真的不用我幫忙嗎?”蘇雨棠第三次問道。
李知遠調整了一下肩膀上鹿屍的位置,搖搖頭:“不用,你幫我注意周圍環境就行。”
穿過草原,兩人回到了之前的樹林邊緣,他們停下來整理裝備。李知遠把鹿屍靠在一棵樹幹上,短暫休息了五分鐘。
“走吧。”他重新背起鹿屍,率先走進樹林,蘇雨棠則是把兩個揹簍疊在一起,裝好了工具緊跟在他的身後。
樹林裡的路比草原可難走多了,李知遠需要不斷側身避開橫生的樹枝,有時還需要頂開擋路的灌木。
見到這個情況,蘇雨棠也是快走幾步趕在他的前面,用柴刀幫忙開路,並且隨時準備搭把手,但李知遠始終沒有開口求助。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後,他們第一次停下來休息。
李知遠放下鹿屍,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蘇雨棠遞給他水壺,他喝了幾口就還了回去。
蘇雨棠來到了李知遠的身後,用手捏著李知遠的肩膀,試圖讓他緊繃的肌肉得到一些舒緩。
李知遠休息了十分鐘左右,就打斷了蘇雨棠按摩的動作站了起來。
“才休息這麼一會?”蘇雨棠皺眉。
“天快黑了。”李知遠再次喝了口水,“得抓緊時間。”
他重新背起鹿屍繼續趕路。蘇雨棠在前面開路,砍掉擋路的樹枝。
等重新上路走了一段時間之後,蘇雨棠的擔憂漸漸變成了驚訝。
李知遠的速度幾乎沒有減慢,遇到障礙的時候總是能找到最省力的方式透過。
有次遇到一棵倒下的樹幹,他直接跪著爬過去,鹿屍穩穩的壓在他的背上,竟然沒有掉落。
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蘇雨棠終於忍不住問:“你以前的工作究竟都是幹甚麼的?體力也太誇張了。”
李知遠笑了笑,“從小體力就好,再加上經常幹活就練出來了。”
“你從小啥都好。”蘇雨棠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但是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鬆了一口氣的李知遠繼續悶頭趕路,心中確實有些無奈,他實在是捨不得浪費這些肉,就只能在外人面前表現的稍微有些誇張了一點。
不過,這些日子以來,蘇雨棠還是一個比較懂得進退的人,雖然心裡有疑惑,卻不會刨根問底。
而外星文明也沒有因為這一點取消他的資格,也許在它們看來,這些也許並沒有多麼誇張吧。
等到太陽西沉的時候,李知遠突然停下了腳步。
蘇雨棠在前面繼續走了一段才發現他停了下來,於是就走回他身邊,“怎麼了?累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她小聲問道。
“不是。”李知遠側著耳朵聽了一會,但是卻沒有回頭去看,聲音壓的很低:“有東西跟著我們。”
蘇雨棠立刻繃緊了身體,儲備糧也開始四處張望,發出了低沉的嗚咽聲。
“別回頭。”李知遠說,“讓儲備糧跟緊你,我們繼續走,就當沒有發現他們。”
說著,低頭看了一下別在腰間的柴刀,然後腰背稍微用力,把鹿屍向上抬了抬。
蘇雨棠點點頭,手指不自覺的握緊了柴刀,雖然看不到甚麼,但是她偶爾能聽見有枯樹枝被踩斷的聲響,尤其是在聽李知遠說完之後,更是感覺好像有甚麼東西在盯著自己一行人。
李知遠的行進速度依然穩定,但是蘇雨棠偶爾回頭的時候,能注意到他的肌肉繃的更緊了。
有兩次他故意繞到較粗的樹幹旁邊,藉著調整鹿屍的機會,快速轉身掃視後方。
“是狼。”第三次轉身後,李知遠低聲說,“兩隻。”
蘇雨棠心跳加快了,她想起了前兩天的清理模式中,自己險些命喪狼口的事情。
“別怕。”李知遠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這次不一樣,只有兩隻。”
確實不一樣,在經過李知遠的提醒之後,她也發現了跟在他們身後的兩隻狼。
那兩隻狼始終保持著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而且也沒有發出任何的吼叫聲。
有幾次他們消失在樹林裡,但很快又會出現在側後方。
李知遠笑著說它們是在等待獵物疲憊之後,好再發起襲擊。
但是蘇雨棠看著李知遠穩健的步伐,心說那這兩隻狼可能要失望了。
天色越來越暗,終於,當蘇雨棠看到遠處營地的柵欄時,差點哭出來。
那兩隻狼依然跟在他們的身後,卻始終沒有發起攻擊。
“快到了。”李知遠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平穩,“你先去開門。”
蘇雨棠小跑著經過了木橋,然後用力拉起大門,李知遠揹著鹿屍大步走進了營地,終於把沉重的獵物扔在地上。
蘇雨棠立刻關上了大門,這大門是向外推,或者在在外面用力拉才能開啟,如果只是狼的話,根本無法進來。
“它們還在外面。”她透過木柵欄的縫隙往外看,藉著落日的餘暉,能夠看到在他們回來方向的樹林邊緣,那兩隻狼正停在那裡看著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