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透過樹林的間隙,將斑駁的光線投射在李知遠疾行的背影上。
揹簍裡的葛根隨著他步伐輕顫,簌簌抖落幾縷沙土。
籠子裡的野兔偶爾發出細微的聲音。
途中只有一條翠綠色的小蛇從枯葉裡面鑽出來,又迅速消失在岩石的縫隙中。
下午三點多的陽光,比正午的時候少了幾分炙熱,多了一份柔和。
用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就返回了營地附近。
還沒有看見營地,李知遠就聽到了瀑布的聲音。
穿過茂密的樹林,營地柵欄的輪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炊煙正從土窯的上方嫋嫋升起。
他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透過柵欄縫隙看見蘇雨棠正蹲在陰乾棚的旁邊,衣袖挽到手肘,正將一團黏土用力摔進木質的模具中。
突然,蘇雨棠身旁的儲備糧轉頭看向李知遠這邊,發出了興奮的“汪汪”叫聲,然後就飛奔過去。
蘇雨棠聞聲,順著它奔跑的方向看了過去,看見在夕陽餘暉中,李知遠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前。
“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她迅速起身,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泥漿,小跑著迎了上來,“太陽還沒落山呢。”
李知遠卸下了揹簍,拿起上面的兔籠放在地上,帶著點炫耀的意味:“看看這是甚麼?”
蘇雨棠湊近一看,發現其中是一隻兔子。肚子鼓鼓的,顯然是懷了崽。
“這是母兔?”她驚訝地問道。
“對,看樣子快生了。”李知遠撓了撓頭,“我在想,要不要養起來,等小兔子出生後,咱們就有穩定的肉源了。”
蘇雨棠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可以搭個籠子,先養著試試。”
李知遠笑了笑,“繩套差點勒斷它的肚子,叫得跟哭喪似的。”
他忽然壓低聲音模仿起那種尖銳的叫聲,惹得蘇雨棠捶了他肩膀一拳。
儲備糧卻從木旁邊竄了過來,圍著籠子瘋狂轉圈。
“安靜!“蘇雨棠按住金毛的腦袋,手上沾著的黏土在狗毛上留下清晰的手印。
她仔細檢查野兔被綁著的四肢,“得做個結實的籠子,不然可能會跑掉的。”
“嗯,今天時間不多,可以用磚先圍起來。”李知遠提議道。
兩人在木屋前面靠近柵欄的地方忙活起來。
李知遠先把地面清理乾淨,然後鋪上一些平整的石板,防止野兔挖洞跑掉,蘇雨棠則是搬來燒製過的磚放在旁邊。
等鋪好了石板,李知遠就用磚一層層的鋪設起來,蘇雨棠則是在石板上面撒上了一些乾爽的沙子,然後又找來一些枯草鋪在上面。
李知遠用土磚摞起高度差不多六七十公分厚,上面就放上了一些木料,防止野兔蹦出來。
等都完成之後,李知遠拎著野兔的耳朵,解開了綁在腿上的繩子,放到了臨時兔籠裡面。
野兔剛一進去,就迅速跑到了臨時兔籠的角落,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兩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蘇雨棠突然開口道:“我去弄一些青草回來。”說罷,急急忙忙的跑出了營地。
李知遠看著她只是在營地附近,並沒有跟著,而是把揹簍中的葛根倒了出來,像昨天那般放在沙土中。
沒一會,蘇雨棠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手裡還掐著大把的青草,扔進了兔籠中。
等了一會,又轉頭看向李知遠,問道“它怎麼不吃呢?”
“還在熟悉環境呢,畢竟剛剛擔驚受怕了一路。”李知遠笑著回答,順手掩埋葛根,“也得讓它緩一緩啊。”
“哦。”得到了回答的蘇雨棠,戀戀不捨的來到李知遠身邊,和他一起掩埋葛根。
“今天陷阱還逮到一隻狐狸,”李知遠突然開口,工兵剷剷著沙子繼續說道,“可惜,去的晚了,被狼啃得只剩下個腦袋。”
他比劃著,和蘇雨棠形容了一下當時石板周圍的情況,蘇雨棠拿著葛根的手頓了頓,“那你沒碰到狼吧?”
“沒有,我去的時候,都已經不在那裡了。”
“那明天你還去嗎?”蘇雨棠放下了葛根,看著李知遠問道。
“明天先停一天,先把廁所砌了,如果時間足夠,再多做一些黏土磚。”
“好。”蘇雨棠脆聲應道。
等兩人忙完了,蘇雨棠拿起兩個葛根,招呼著儲備糧和她一起去水潭邊清洗。
李知遠來到陰乾棚旁邊,這裡已經擺著三十來塊黏土磚,身後的土窯的火差不多快要熄滅了。
裡面有不少的草木灰,看來蘇雨棠一整天都在忙著這些事情。
蘇雨棠很快就回來了,看到李知遠正在土窯旁邊,就說:“之前不是說草木灰不多麼,我這兩天又弄了一些。”然後指了指旁邊擺放整齊的糰子。“有一些可以再次燒製了。”
“嗯。”李知遠點了點頭,“我來燒,你做飯吧。”
蘇雨棠就進入木屋開始做飯,李知遠則是先把土窯中的草木灰扒出來,放到一旁晾著,然後就一點點把已經曬乾的草木灰糰子放到土窯中煅燒。
直到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晚飯已經做好了。洗完手的李知遠來到木屋裡面,發現桌子已經擺好了食物。
晚飯是蒸葛根,魚湯,還有一大盤的野菜炒肉片。
木床旁邊儲備糧的食盆中放著一塊肉乾,還有一小塊葛根。此時狗子正在大快朵頤。
飯桌上,李知遠和蘇雨棠說起了梅花鹿跑掉的經過,說到烏鴉驚擾的時候,更是氣的咬牙切齒。
“反曲弓的殺傷力還是弱了一些。”他邊吃邊說道,“還記得你剛來那天我們殺狼的方式嗎?”
“嗯,”蘇雨棠嚥下口中的野菜,“你是說用長矛?”
“對,長矛的射程和殺傷力要比自制的弓箭強很多。”他頓了頓,“近距離的情況下,能夠輕易的刺入皮毛。”
蘇雨棠想起那天的情景,有些若有所思。
吃過了晚飯,蘇雨棠收拾完了碗筷,就去給土窯新增木柴,而李知遠已經已經劈開一段硬木。
他盤腿坐在土窯旁邊,藉著火光,用柴刀精準地削出月牙形凹槽,木屑落在褲腿上。
“這叫投矛器,”刀刃在凹槽末端刻出防滑紋路,“有了它,能把標槍投出很遠,而且穿透力和破壞性比弓箭強上很多!”
蘇雨棠蹲下來觀察這個奇特的工具,髮梢垂在李知遠手背上。“你會使用這個嗎?”
“額...”聽到她的話,李知遠一時有些無語,以前確實沒有用過,但是系統給的狩獵技巧經驗包中,有提到過這個。
只是自己有些忽略了而已,看來即使是有了相關的經驗,也需要自己去挖掘,不然會錯過很多東西。
“略懂。”感受著蘇雨棠好奇的目光,李知遠含糊應答,暗自回想系統賦予的狩獵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