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為營地鍍上一層薄薄的銀輝。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忙碌著,李知遠用模子製作黏土磚,旁邊的蘇雨棠幫他準備黏土。
看了一會,李知遠對她說:“想不想試試?”
“我可以嗎?”蘇雨棠指著自己問道。
“就當是玩了?做不好又不會有甚麼。”李知遠慫恿著。
“這樣拍打是不是更結實?”蘇雨棠學著李知遠的動作,嘗試製作一塊土坯磚。
她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黏在臉頰上,但她眼中的專注絲毫未減。
李知遠站在她身後。他的身影將蘇雨棠完全籠罩,但卻沒有壓迫感。
輕輕握住蘇雨棠的手腕,引導她拍打泥團:“力度要均勻,像這樣。”他的聲音在蘇雨棠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兩人的手都沾滿了泥巴,卻誰都沒有在意。
蘇雨棠能感覺到李知遠手掌的溫度透過冰涼的泥漿傳來,讓她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她的臉在月光下微微發紅,但很快調整好狀態,專心製作土坯。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接近午夜。陰乾棚中整齊排列的黏土磚像是一隊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今天就到這裡吧。”李知遠看了看成果,滿意地點點頭。他的眼中卻帶著滿足的光芒。“已經有一百多塊了,應該夠用了。”
兩人用陶罐中的水簡單洗漱。冰涼的水洗掉了手上的泥漿,也帶走了些許疲憊。
李知遠捧起水洗了把臉,清涼的感覺讓他長舒一口氣。蘇雨棠則小心地清洗著手指,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而優美。
回到木屋,儲備糧早已在床邊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李知遠輕手輕腳地鑽進睡袋,生怕吵醒它。木屋中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的柴火噼啪聲。
蘇雨棠側身躺著,月光透過木屋的縫隙灑落進來,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她看著李知遠的背影,那個寬闊的肩膀在睡袋下微微起伏,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在這個陌生的荒野中,這個簡陋的木屋彷彿成了最安全的港灣。
夜風輕輕吹拂著木屋外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動物的叫聲,但很快又歸於寂靜。
在這片靜謐中,蘇雨棠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沉入了夢鄉。木桌上的跟拍球,一閃一閃。
......
清晨的陽光透過木門的縫隙灑進來,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知遠睜開眼睛,發現蘇雨棠已經醒了,正在整理睡袋。
“早。”他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睡意。
“早。”蘇雨棠回頭看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我去準備早餐,你去看看捕魚籠?”
“一起去吧,今天早上吃新鮮的魚湯。”李知遠說道,伸了個懶腰,身體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起身套上衝鋒衣,走到門口時,他心中說道:“系統,打卡。”
“叮,打卡成功。”隨著系統的提示音落下,一個大大的32出現在了【打卡】介面中。
出了木屋,兩人用木炭清潔了牙齒之後,李知遠拿起揹簍和柴刀,蘇雨棠跟上來,也帶著自己的揹簍和柴刀。
兩人一起來到水潭邊,清涼的晨風拂過水麵,泛起細小的波紋,將倒映的雲朵攪碎成銀色的光點。
李知遠蹲在岸邊,他拉起第一個捕魚籠,潮溼的藤蔓在掌心留下幾道淺痕。
籠子裡有幾條魚在掙扎,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青灰色的光澤。
“收穫不錯。”他滿意地說著,將小魚放生,大魚則取出放進揹簍。魚尾拍打揹簍底部的聲音不時的傳來。
蘇雨棠看著李知遠忙碌的背影,寬厚的肩膀在晨光中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突然說道:“我去看看陷阱吧,順便採些野菜。”
“好,小心點。”李知遠頭也不抬地回答,繼續檢查其他捕魚籠,他的聲音因為彎腰的動作而有些悶。
蘇雨棠拿著柴刀走向陷阱所在的位置,遠遠地,她就看到有幾隻山雀在陷阱上方飛來飛去,灰褐色的羽毛在樹影間穿梭。
走近一看,陷阱裡的誘餌那些狼內臟已經明顯減少,腐爛的氣味混合著泥土的腥味撲面而來。
“這些討厭的鳥兒。”她皺眉嘀咕著,揮手驅趕山雀。鳥群撲稜稜地飛起,在空中盤旋幾圈後落在不遠處的樹枝上。
這時李知遠也過來了,看到這一幕,臉色有些難看:“又被它們吃了這麼多。”
“為甚麼不做個罩子呢?”蘇雨棠突然說道,手指在空中比劃著,“用藤蔓編個籠子罩住誘餌,這樣小鳥就吃不到了。”她的眼睛因為想到解決辦法而亮了起來。
李知遠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發出清脆的“啪”聲:“這麼簡單的辦法我怎麼沒想到!”他咧開嘴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直播間的觀眾頓時歡樂了起來。
“哈哈,終於有人提醒遠哥了。”
“每次看到他來陷阱這裡,我都恨不得揪著他的耳朵告訴他弄個罩子!”
“有的時候遠哥牛批的讓人頭皮發麻,有的時候,又傻乎乎的。”
“哈哈。。”
於是兩人立刻行動起來,在附近的樹林裡尋找合適的藤蔓。
李知遠用柴刀砍下幾根柔韌的枝條,蘇雨棠則負責編織,她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藤蔓之間,被粗糙的植物纖維磨得微微發紅,但動作卻絲毫不見遲緩。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簡易的防護罩就完成了。
他們將罩子蓋在陷阱上,用幾塊長條石頭壓住邊緣。
“完美。”李知遠滿意地看著改良後的陷阱,轉頭對蘇雨棠說,“還好你想出了這個辦法,不然剩下的誘餌可能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蘇雨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只是些小技巧而已。”她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卻又因為想到甚麼似的拿出來,故作自然地拂去衣襬上的草屑。
回去的路上,兩人經過草地,蘇雨棠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幾株在微風中搖曳的植物說:“看,是狗尾巴草。”她的聲音因為發現而微微提高。
李知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幾株細長的草莖頂端蓬鬆的穗子確實像極了儲備糧搖晃的尾巴。
“可惜太少了。”蘇雨棠遺憾地說,指尖輕輕撫過草穗,“如果多的話,等成熟了可以收集種子,去殼後就能煮粥了。”
“狗尾巴草的種子能吃?”李知遠好奇地問,也俯下身來仔細觀察這種常見的野草。
他的鼻尖幾乎碰到草葉,聞到一股青澀的植物香氣。
“嗯,據說它是小米的野生祖先。”蘇雨棠解釋道,“我們現在缺乏碳水化合物,長期這樣對身體不好。”
李知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等土坯做得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去更遠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多。”他的視線越過草地,望向遠處霧氣繚繞的山谷,那裡或許藏著更多未知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