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水潭上,水面泛著淡淡的金色。
李知遠和蘇雨棠並肩走出了營地,這條來往於營地大門和水潭之間的小路已經初見雛形,早晨的露水還殘留在地面上,踩上去有些滑膩。
“陷阱沒有觸發。”李知遠眯起眼睛,遠遠地掃了一眼陷阱的方向,強化後的視覺將那邊的情況一覽無遺,再確認陷阱的偽裝層完好無損後,便不再著急過去檢視。
蘇雨棠也順著李知遠的目光看了一眼,不過卻沒有看到陷阱的位置,也沒有具體詢問,只是點了點頭,便跟著他來到水潭邊。
雨水已經停了幾日了,潭水再一次變得清澈見底,清晰地看到捕魚籠靜靜地沉在水底,幾條魚影不時在籠中游動。
李知遠蹲下身,伸手將捕魚籠撈了上來。籠子裡擠著五六條魚,大小不一。
他熟練地挑揀著,將五條較小的鯽魚放回水中,只留下一條體型較大的。
“為甚麼要把小的放掉?”蘇雨棠有些疑惑地問道。
“讓它們再長長。”李知遠耐心解釋道,“很多魚池都這麼幹,撈大放小才能保證年年有魚。”
蘇雨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跟著李知遠分別把其餘的幾個籠子一一撈出後,把體型稍小一些都都放回水潭後,最後就只留下了五條大魚。
兩人一起處理了魚鰓和內臟,當做誘餌重新將捕魚籠下回水潭,在水潭邊用石頭簡單擺了一個圓圈,把處理好的魚放在裡面暫存,隨後走向陷阱的位置。
“這個陷阱是後來新挖的。”李知遠指著偽裝好的陷坑陷阱說道,“之前那個大坑在水潭邊上,抓到了一頭野豬,後來我換了個位置重新佈置。”
蘇雨棠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水潭的方向。
“你是說水潭和河流交匯處不遠的那個深坑就是?”
“嗯,是那個。”
“幸好你換了地方……”她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如果陷阱還在原來的位置,我那天趕路的時候,說不定就……”
李知遠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但心裡也暗自慶幸。如果當時自己沒有更換陷阱的位置,萬一蘇雨棠真的掉進去,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陷阱上面狼內臟還有一些,不過很多都散亂在各處,溼潤的泥土上有不少動物的腳印,不過應該都是小體型的動物,不然早就掉進陷阱中了。
把散落在陷阱外圍的誘餌重新弄回裡面之後,兩個人回到了河邊,沿著河流繼續向下遊走去。
蘇雨棠的目光在河岸邊的草叢中搜尋著,時不時彎腰採摘一些野菜。而李知遠則仔細觀察著河流的走向,眉頭微皺。
“這裡的水流有點淤堵。”他指著下游一處被枯枝和落葉堵塞的河段說道,“如果遇到暴雨,水位上漲,可能會倒灌回水潭。”
“那怎麼辦?”蘇雨棠問道。
“老祖宗的經驗告訴我們,治水要疏不要堵。”李知遠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我先大概清理下游的河道,把這裡拓寬一些,等過幾天再在水潭下方建個小水壩,平時蓄水,需要的時候放水。”
“水壩?”蘇雨棠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在壩口放個捕魚籠?如果有魚從上游下來,就能直接捕捉到。”
李知遠笑了笑:“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蘇雨棠繼續在附近採集野菜,而李知遠則是簡單清理一下河道,把一些枯枝和落葉都撈了出來。
大約半小時後,蘇雨棠揹著揹簍回來了,裡面有大半揹簍的野菜,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這裡的野菜好多!好像根本沒人採摘過一樣。”
李知遠聽了,心裡卻有些鬱悶。他確實很少來這裡採集野菜,因為一個人總有幹不完的活——搭建營地、外出找鹽、搭建木屋、燒製土磚……時間永遠不夠用。
“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過現在有你在,以後可以多來這邊找找吃的。”
蘇雨棠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能幫上忙,她心裡也很高興。
“走吧,回去吃早飯。”李知遠說道,“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兩人收拾好東西,就返回營地,路過水潭的時候,把放在那裡的魚也一併帶上。
晨光灑在營地中央,木屋內木柴燃燒的煙氣混合著燉肉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飄散。蘇雨棠蹲在土灶旁,用木勺輕輕攪動著行軍鍋裡的肉湯,野菜的清香隨著熱氣升騰而起。
“準備吃飯了!”她把身子探出木屋,喊了一聲,聲音清脆。
李知遠正站在土窯前,聞言應了一聲,但目光仍然盯著窯口。
土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冷卻,外壁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可以開窯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柴刀撬開封住窯口的黏土,一股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窯內,七十多塊暗紅色的土磚整齊地碼放著,表面有些細微的小孔。
“成了?”此時蘇雨棠已經走出了木屋,好奇地湊了過來。
李知遠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取出一塊土磚,仔細端詳。
磚體表面還算平整,沒有明顯的裂紋,質地也比之前曬乾的土坯堅硬許多。
他輕輕敲了敲,磚塊發出清脆的“叮叮”聲,像是陶器一般。
“看起來不錯。”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蘇雨棠也露出笑容:“那是不是可以開始建土磚房了?”
“先別急,還得測試一下強度。”李知遠說著,又取出兩塊土磚,走到裝著水的陶罐前,將它們輕輕放入水中。
陶罐中的水瞬間被攪動,泛起一圈圈漣漪。土磚沉在水底,靜靜地躺在陶罐裡。
李知遠蹲在前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它們,生怕它們會在水中散開。
“怎麼樣?”蘇雨棠站在他身後,有些緊張地問道。
“暫時沒事。”李知遠盯著水中的磚塊,過了幾分鐘,它們依然完好無損,沒有一絲崩解的跡象。
他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防水性還行,至少不會一泡水就散,在這裡放著,看看時間長了會不會有甚麼變化。”
又從窯裡拿出兩塊土磚,輕輕敲擊在一起。清脆的碰撞聲再次響起,磚塊表面沒有碎裂,甚至連一點碎屑都沒掉。
“硬度也夠。”李知遠滿意地點點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如果土磚真的能用,那就可以大規模燒製,搭建更堅固的土磚房,甚至可以在冬天來臨前把木屋也改造一番。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興奮,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還差最後一項測試。”他低聲說道,隨即拿起一塊土磚,走到營地中央。
蘇雨棠疑惑地看著他:“你要做甚麼?”
“測試承重能力。”李知遠深吸一口氣,將土磚舉過頭頂,然後鬆手。
“啪!”
一聲脆響,土磚重重砸在堅硬的碎石上,瞬間四分五裂,碎塊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