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李知遠專心製作土磚的時候,蘇雨棠現在還在艱難的沿著溪水向上遊行進。
太陽就快要落山,橘紅色的餘暉穿過密林的縫隙,在流動的河水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
蘇雨棠停下腳步,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將沉重的行囊卸下。
她已經沿著小溪逆流而上行走了近十多個小時,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每邁一步都格外艱難。
“必須在天黑前搭好庇護所……”她低聲自語,目光掃視四周,尋找合適的落腳點。
小溪流水潺潺,偶爾有小魚跳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她蹲下身,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臉,冰冷的溪水讓她稍稍清醒,疲憊感也消失了不少。
最終,她選中了一處背靠巨石的空地,地面相對來說還算乾燥,周圍灌木稀疏,既能擋風,還能節省搭建臨時庇護所的時間。
深吸一口氣,她便開始動手。手上的工具有限,柴刀,工兵鏟。
作為一個普通女性,她的體力有限,因此庇護所必須簡單實用,能夠節省力氣和時間最好不過了。
用工兵剷剷平地面,清除碎石和尖銳的樹枝,確保睡覺時不會被硌到。
在巨石旁找到兩根分叉的粗樹枝,斜插進地面,形成“人”字形支架,頂端用藤蔓綁緊。
隨後,她砍下幾根筆直的樹枝,橫向固定在支架上,作為屋頂的骨架。
收集了大量寬大的樹葉和蕨類植物,一層層鋪在骨架上,再用藤蔓固定,確保如果下雨雨水不會滲入。
“希望今晚別下雨……”她喃喃道。
最後,她將行軍鍋倒扣在屋頂最高處,增加防水性。
如果李知遠能夠看到這個庇護所,一定會很熟悉,就是他最開始搭建的那種A型庇護所。
這也是華國挑戰者們在手冊中學到的一種簡單庇護所的搭建方法。
蘇雨棠因為來到藍星不久,就在降臨地發現了那個山洞,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搭建。
她砍下一些柔軟的枝條,織成簡易的墊子,鋪在清理過的地面上,再鋪上睡袋,避免直接接觸潮溼的泥土。
又在庇護所入口處挖了一個淺坑,用石頭圍成火塘,點燃一小堆篝火。火光不僅能驅散野獸,還能帶來一絲安全感。
整個過程耗費了她近兩個小時,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林間只剩下篝火的微光和蟲鳴。
蘇雨棠坐在火堆旁,嘴裡啃著一塊燻魚,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望著跳動的火焰,思緒紛雜。
她的手掌磨出了水泡,腳底也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的勞累,心裡的壓力更讓她喘不過氣。
獨自在荒野中跋涉,每一步都是未知。她不知道上游等待她的是甚麼,是友善的同伴,還是更危險的處境?
她摸了摸那個半截葫蘆,碰觸到那整齊的鋸痕,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這至少證明,上游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如果能找到對方,或許生存會更容易。但萬一對方已經離開,或者不願接納她呢?
.........
清洗完雙手的李知遠回到了木屋,今天製作完的二十八塊土磚已經整齊的碼在陰乾棚中。
昨天製作的土磚,陰乾效果還算可以,估計等到後天差不多就可以燒製了。也不知道這樣製作的土磚是否能夠燒製成功。
如果這批磚燒製成功,或許可以嘗試搭建一個簡易的爐窯,甚至……一個真正的陶窯。
不過,不管怎麼樣,都可以作為一次經驗,如果不行,下次再繼續改進。
即使燒製的土磚開裂了,也可以搗碎加入到下一批的土磚製作當中。
夜幕降臨,木屋內只剩下爐膛裡跳動的火光。
李知遠坐在新削制的圓凳上,手中的柴刀熟練地削著木矛的尖端。木屑簌簌落下,在火光中如同細小的飛蟲。
儲備糧蜷伏在他腳邊,毛茸茸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偶爾,木屑落在它的背上,它也只是抖抖耳朵,繼續安睡。
李知遠的削制木矛得動作很慢,卻很穩。每一刀下去,木矛的輪廓便更清晰一分。這根木矛比之前的更細長,尖端削得尖銳,尾部則留了一段粗實的握柄,方便投擲。
“如果能獵到一頭鹿……”他想象著可能的收穫,但隨即又搖了搖頭。現在的陷阱和捕魚籠已經能提供穩定的食物來源,雖然不是很多。貿然深入森林狩獵不確定性太大,而且自己又是孤身一人,現在營地中還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去做,也許過一段時間可以去看看。
還有在遇到儲備糧的那片區域,還有一個巨大的蜂巢。雖然那附近有熊出沒的痕跡,但是小心一些,割下來一些蜂巢應該還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做好防護工作。
爐膛裡的柴火“噼啪”一聲,爆出一顆火星。火光映照下,投射在木牆上的影子也隨之晃動。
李知遠的視線掃過屋內的每一處,簡陋的木桌、堆放的乾柴、角落裡的工具。
營地已經初具規模,但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自己去一一解決。他揉了揉眉心,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荒野生存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只能一步步來。
“儲備糧。”他輕聲喚道。
幼犬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望著他,尾巴輕輕搖了搖。
“明天得去看看捕魚籠的收穫,順便看看陷阱。”他像是在對狗說話,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計劃。
儲備糧“汪”了一聲,彷彿聽懂了一般,又趴回去打了個哈欠。
李知遠笑了笑,將木矛靠在牆邊,鑽進睡袋。
爐火的光漸漸微弱,木柴燃燒的“噼啪”聲與遠處瀑布的水聲交織在一起,“晚安,儲備糧。”他閉上眼睛,沉入夢鄉。
同一時間,火光映照著蘇雨棠的側臉,她想起地球上的生活:溫暖的房間、熱騰騰的飯菜、鄰居的談笑……而現在,她只有冰冷的溪水、乾硬的燻魚和寂靜的森林。孤獨感如影隨形,但她不能停下。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明天繼續走,一定能夠找到。”她對自己說。荒野生存沒有退路,恐懼和猶豫只會讓她更加脆弱。
篝火漸漸變小,她添了幾根樹枝,鑽進庇護所。睡袋並不暖和,但至少能讓她暫時休息。她聽著遠處隱約的溪流聲,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她看到了上游的營地,火光溫暖,人影晃動……可當她走近時,一切又消散無蹤。
“等等!”她猛地驚醒,發現天已矇矇亮。
庇護所前面的篝火只剩下微弱的餘燼,林間霧氣瀰漫。她深吸一口氣,收拾好行囊。簡單吃過早飯,熄滅最後的火星,繼續向上遊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