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遠將鐵鍋從土灶上拿了下來,然後將三段魚肉盛到了自己的盤子上。
新增了野花椒之後,魚湯少了一些腥味多出了一些花椒的香氣,挑出中間最肥美的魚腹部分,小心的用樹枝削成的筷子挑著魚刺。
畢竟儲備糧還是太小了,如果不給它把魚刺挑出來的話,很有可能會卡住喉嚨。在這個荒山野嶺中,李知遠可沒有辦法。
篝火映著李知遠挑刺的手影,燃燒的木材發出噼啪的響聲。儲備糧的鼻子抽動著,前爪不停地扒拉碎石,喉嚨間擠出細弱的嗚咽——這是它狗生中第一次接觸熟食。
挑出塊無刺的魚腹肉,在石板上晾到微溫,就把魚肉放到了儲備糧面前的陶盤中。儲備糧猛地後跳,尾巴夾進後腿,彷彿面對的不是食物而是活物。
幼犬鼻尖距魚肉三寸時停住,鬍鬚沾上了微弱的熱氣。它突然打了個噴嚏,飛沫濺在魚肉表面,驚得自己又退半米。如此反覆幾次後,直到魚油凝固成霜,才伸出舌頭閃電般舔過肉塊邊緣。
儲備糧觸電般抖了下,旋即撲上去伸出狗爪按住魚肉,犬齒撕扯的力道大得離譜——它把生存本能傾注在這塊陌生的美味上。魚脂的美味讓第一次接觸魚肉的幼犬耳朵不停撲閃著。
舀起半勺溫湯,緩緩倒入儲備糧的陶盤中。儲備糧的舌頭剛觸到液麵就縮回,但鮮味勾著它再次嘗試。湯水順著舌尖滑進食道的軌跡清晰可見,幼犬的尾巴開始不自主地擺動,拍起細小塵煙。
一塊魚皮粘在上顎,儲備糧用前爪抓臉的滑稽模樣讓李知遠嘴角微翹。
月光爬上斷崖時,儲備糧正舔著陶盤中最後的油星。
它圓鼓的肚皮隨著呼吸起伏,偶爾發出幼犬特有的飽嗝聲。
把啃光的魚頭骨扔進火堆,爆開的火星驚得幼犬竄到他腿間,惹得李知遠哈哈大笑。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孤獨被這麼小小的一隻小狗驅散的一乾二淨,李知遠覺得,有了儲備糧的陪伴,自己能夠在這荒野中生存更長的時間了。
吃完了晚飯,已經是8點多了,李知遠在院子中慢慢溜達消食,儲備糧也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
明亮的篝火將整個院子都照的清晰可見,透過柵欄的縫隙看去,外面的森林樹影晃動,就像無數魔鬼在張牙舞爪。
結實的柵欄讓李知遠不必像之前那麼擔心,如果來的還是狼類生物,以它們的體型,根本不擔心能進入到院子中。
不過,如果來的是熊的話,那麼它破壞柵欄會發出聲音,這也能起到預警的作用。
再把今天晾曬的黏土都收集好之後,李知遠又帶著儲備糧回到了庇護所。
用一些乾草在庇護所內搭建了一個狗子身體大小的小窩,就當做是儲備糧的睡床了。
“儲備糧,你今天就在這裡睡覺吧,雖然沒有媽媽的懷裡舒服,不過,這裡沒有風,還有外面的篝火,也很暖的。”李知遠對著想要靠近睡袋的幼犬說道。
儲備糧依然固執的想要靠近李知遠,沒有辦法,李知遠把狗窩挪到了自己睡袋的旁邊,然後輕輕撫摸幼犬毛茸茸的腦袋作為安撫,儲備糧才乖乖的趴在自己的‘睡床’上,不過依然緊緊挨著李知遠的睡袋。
看到這一幕,直播間的氣氛再一次熱鬧起來。
“好有愛~”
“儲備糧真的好可愛啊,我也好想養一隻金毛。”
“金毛確實很通人性。”
“這樣一來,主播就不會感到孤獨了。”
“我發現,自從有了儲備糧之後,主播就很少和我們說話了。”
“所以,愛會消失,對麼?”
“神tm的愛會消失。”
已經躺下的李知遠,看著身邊的儲備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知道其他挑戰者現在是甚麼情況了?有沒有放棄的?還好現在有儲備糧陪著我,不然時間長了,光是孤獨感估計就能壓垮我了。”李知遠突然對著大白說道。
“哈哈啊,主播又和我們說話了。”
“現在挑戰者情況都不是很好,很多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食物,都已經放棄了。”
“走走走,去主直播間看看。”
“同去同去。”
華國官方主直播間。
依然沒有主持人的存在,大螢幕上赫然顯示著當前的挑戰者資訊。
總人數:,剩餘人數:。
第1名:華國,初始人數:,減少人數剩餘人數:,遷移數量:。
第2名:阿三國,初始人數:,減少人數剩餘人數:,遷移數量:。
第3名:漂亮國,初始人數減少人數剩餘人數遷移數量:。
...
“直播間的資訊統計更換了,加入了遷移數量顯示了,不過,現在才能遷移5500W人。”
“畢竟才第四天麼,時間還長著呢。”
“最主要的還是有人能挑戰成功,不然現在即使遷移數量再多又有甚麼用處?”
“哈哈,小日子國現在只有713個挑戰者了。”
“泡菜國也只剩下310人了。”
“加油啊,挑戰者們,一定要成功啊!”
現在剩餘的挑戰者情況李知遠並不知道,即使是知道也沒有甚麼辦法,畢竟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遇到過其他的挑戰者。
自己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完成挑戰。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庇護所門口的篝火依然發出噼啪的木柴燃燒聲音。
突然,李知遠感覺有甚麼東西正在舔著自己的臉,猛的睜開眼睛,透過火光,一隻毛茸茸的狗臉正定定的瞅著自己。
反應過來,這是儲備糧,今天剛剛撿到的小金毛。
用力擠了擠眼睛,雙手擦了一把臉,剛要說話,就見到儲備糧低伏下身體,腦袋朝著營地大門的方向發出了輕微的低吼聲。
見狀,李知遠就明白外面應該是有甚麼情況發生,而儲備糧這是在向自己預警。
“乾的好,儲備糧。”李知遠用手摸著儲備糧的腦袋低聲誇獎道。
而儲備糧只是搖了搖尾巴,依然朝著哪個方向警戒著。
迅速的穿上衣服,把柴刀握在了手裡,然後慢慢的挪開了庇護所門口的灌木。
輕輕的一閃身,他就出了庇護所。
在篝火的映照下,李知遠依稀看到在營地大門的地方,有一個黑影正在用爪子刨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