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和迪麗熱芭是最後出來的。
“我的天...這得花多少錢?”迪麗熱芭也看到那遠方的城市輪廓。
宋御將自己的風衣,遞給了只穿著長裙的劉一菲:
“穿上吧,風沙有點大。”
“嗯。”
這時,遠處幾輛軍用越野車疾馳而來,塵土飛揚,在戈壁上留下長長的車轍。
為首的車輛停下,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正是專案的負責人陳工。
而宋御派來的監工人高亞也從副駕駛下來。
陳工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快步走到宋御面前,微微躬身:
“宋先生,還有各位小姐。”
“一路辛苦了,我來接各位去搭景地。”
“嗯。”宋御微微頷首,“辛苦你了,陳工。”
說罷,宋御轉頭看向高亞:
“老高,這一個月,過得怎麼樣?”
高亞咂咂嘴:“沙子是吃飽了!”
“哈哈。”
宋御側身看向楊蜜、迪麗熱芭等人:
“咱們上車吧。”
“離搭景地,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迪麗熱芭驚訝道:“這麼遠?”
“這看著不是挺近嗎?”
宋御敲了敲她的腦門:
“望山跑死馬的道理,不懂嗎?”
“懂,有甚麼不懂的,我就隨口說說。”迪麗熱芭嘻嘻一聲,便鑽進車裡。
上車,有村伽純坐在迪麗熱芭身邊,好奇問道:
“那個熱芭,望山跑死馬,是甚麼意思呀?”
最近有村伽純又發現了這翻譯耳機的新的用法。
那就是,她先說一遍日語,然後透過耳機中的翻譯,她再照著念一遍,這樣對方不用帶耳機,也能實現交流。
只是稍微麻煩了一點。
有村伽純正在透過這種方式,在日常中,學習中文。
“額...”迪麗熱芭滿是異域風情的俏臉一僵,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湊近有村伽純的耳邊,低聲解釋道:
“就是,就是你看遠處的山,還有那座城,看著挺近,一伸手就能摸到一樣。”
“實際可遠了。”
“遠到咱們騎一匹馬,拼命往那邊跑,跑著跑著,馬都得累死!”
說著,她還瞄了眼坐在副駕駛的宋御,生怕被反駁,聲音壓的更低。
有村伽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小聲重複:
“馬...跑死?好可怕。”
“那是有夠遠的。”
見她似乎懂了,迪麗熱芭如蒙大赦,連忙點頭,笑得眉眼彎彎,暗自慶幸混過去了。
還順手給有村伽純點了個贊:
“對,伽純你真聰明。”
宋御在副駕駛有點憋笑,迪麗熱芭悄悄戳了戳宋御,示意他不許拆臺。
宋御回了她個安心的眼神。
“我記得這句話,好像是在強調視覺錯覺和實際距離的巨大反差。”
“以及做事不能盲目樂觀、要預估困難。”
“和馬死不死應該沒關係吧?”
佐藤雪乃沒注意到迪麗熱芭的小動作,以為是自己搞錯了。
“哎呀,雪乃姐,意思差不多嘛。”
“領會精神,領會精神。”
迪麗熱芭臉微微一紅,強作鎮定地擺擺手。
她搞不懂,怎麼佐藤雪乃一個櫻花妹,比她這個熊貓妹還更瞭解華夏文化!!
連這種俗語都懂!!
迪麗熱芭湊到有村伽純耳邊,小聲道:
“別聽她的,我的解釋更好理解。”
“記住啦,以後看到山覺得近,就要想想累死的馬!”
“好的!”有村伽純眉眼一彎,掩嘴輕笑。
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車隊繼續在蒼茫的戈壁上行駛,捲起漫天黃沙。
約莫半小時後,車停在那片龐大的廢棄工業城前。
外圍高牆、鏽蝕的管道、到處斑駁的標語、還有巨大的冷卻塔和廠房...
看起來壯觀中,透著宋御所說的廢土氣息。
“宋先生,各位,請跟我來。”
“戴上安全帽。”
陳工遞過來一摞嶄新的安全帽,顯然是特意備好的。
眾人換好裝備,跟著陳工走了進去。
“哇。”
剛進城內,眾女再次被震驚了。
真實的街道、柏油路、街道兩側是各種建築。
楊蜜指著一個商場,好奇道:“這些樓...”
“是真的能進去的嗎?”
“大部分可以。”宋御笑道,
“這些樓加固了結構,但保留了破壞痕跡。”
“一層到三層是實景,三層以上是外觀。”
“天哪!”
街道上散佈著廢棄車輛。
還有鏽蝕的公交車橫在路中央,車窗全碎。
看著真像是世界末日的場景。
劉一菲好奇湊到一個自動售貨機旁,接著看到倒在售貨機旁邊的“屍體”,臉色一白,尖叫出聲:
“啊!這有人!”
迪麗熱芭幾女被她嚇了一跳,看到那臉色發白,渾身血汙的死人,同樣臉色一變。
“啊!”幾女驚慌的躲到了宋御身後。
見狀,陳工連忙解釋道:
“那是矽膠模型。”
“不是真的死人。”
聞言,劉一菲驚魂未定的探出頭,這才看清,還真是模型。
“這些模型,也太真了吧。”
宋御安撫的握住她的手,說道:
“一共三百七十具,每具的成本可以買一輛不錯的車。”
旁邊迪麗熱芭臉色發白,拉著宋御衣角:
“我晚上要做噩夢了...”
宋御見狀,另一隻手也牽上了迪麗熱芭,這才令其小臉輕緩。
“不好意思啊各位,宋先生。”陳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沒事,這裡氛圍做得不錯。”宋御輕聲道。
見宋御不怪罪,陳工鬆了口氣:
“我帶各位去那邊看看吧。”
“那邊還在施工嗎?”楊蜜問道。
陳工說道:
“嗯,原本是千人團隊,現在就剩下最後的收尾階段了,現場只有幾百人了。”
居然還有幾百人...
“那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各位請。”
幾女扶好安全帽,一個個跟在宋御身後,生怕再看到甚麼恐怖的東西。
走了十分鐘,眾人便到了工地處。
現場,幾百名施工工人正在破敗的建築之間穿梭。
有的工人搬運鋼材,有的站在高高的腳手架上,手持噴槍,給牆體刷上不明顏料。
現場十分壯觀。
楊蜜東瞧瞧、西看看,像個美麗版本包租婆,正掃視著自家的“爛尾樓”:
“這看著馬上就要完成了呀。”
“嗯,快的話,明晚就能竣工。”
聞言,陳工語氣感嘆,顯然改造這座軍工城,對其也是段難忘的回憶。
宋御看著這破敗之城,倒是覺得這是個試鏡的好地方:
“你們覺得,在這裡公開選角,會不會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