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霍夫曼留了個聯絡方式,宋御便走下臺來。
剛剛那音樂殘留的情緒,依舊影響著宴會廳內眾人。
大多數人都激動得難以自持,一個個用注目禮盯著下臺的宋御。
幾個學者甚至熱淚盈眶,看著宋御的眼神中,帶上了崇拜。
饒是他們已經很大膽的對宋御進行預估了,然而卻發現,預估的還是太謹慎了。
宋御走回到角落處,就看到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雷諾,表情呆滯,透著幾分憨傻。
見宋御回來,李秀凝蓮步飛移,一下便抱住宋御半邊胳膊,小臉上驕傲和自豪溢於言表。
她可是知道宋御真正的琴藝。
此時宋御在大庭廣眾下秀出來,震驚一眾藝術大師,李秀凝表示看得很爽,頗有種在看小說的感覺。
“哥,你琴技好像又突破了。”
“我感覺至少也是鬥帝境界了。”
宋御彈了彈李秀凝光潔白嫩的腦門,笑道:
“太誇張了。”
“最多也就鬥之力三段而已。”
“哈哈哈。”李秀凝捂嘴輕笑。
兩人的交流令李蘭心和江乘月摸不著頭腦,她們平時不看網文,自然不知道網文界新出的大神作品,也就聽不懂兩人的梗。
只能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只是,還沒等宋御和李蘭心等人互動。
旁邊雷諾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表情像是看鬼一般看著宋御:
“你...這曲子,你真是剛上臺前創作的?”
宋御抬眸,銀碎的髮絲襯得眉眼清絕淡漠,輕描淡寫道:
“偶有感懷,靈光乍現。”
“算不上甚麼費時費力的作品。”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雷諾耳中,卻是徹底失神。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雷諾有些不敢置信,但面對現實,卻又不得不信。
李秀凝可不管雷諾那如喪考妣的表情,問道:
“現在知道,一架鋼琴能不能壓住交響樂團了吧?”
這語氣帶著抹小得意,倒是有些像迪麗熱芭了。
迪麗熱芭的行為準則便是,宋御裝不到的,她來裝,主打一個人仗人勢。
只是雷諾顯然沒了和李秀凝口舌之辯的心氣,苦笑道:
“知道了。”
“宋御先生,你...確實是個天才。”
“和你生活在一個時代,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雷諾也沒打算讓宋御回答,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朝著宴會廳外走去,腳步頗有些失魂落魄。
李秀凝聽他話中對被宋御的追捧,心中對其惡感倒是消了一些。
“他這是怎麼了?”
一旁,江乘月眼波流轉,輕聲道:
“被打擊到了吧。”
晚宴後續便徹底變成了社交場合,火藥味淡了下去。
剛剛跟宋御辯論的塞爾,端著高腳杯,同樣過來敬了宋御一杯酒。
最後,散場結束時,華夏這邊滿臉笑意,倒是布蘭德笑容發苦。
顯然雙方最後的協議敲定,已經達成了一些默契。
江鶴滿面春風,心情十分不錯。
這專案雖然重要,但對他這個級別來說,其實不用親力親為,主要還是為了江乘月。
“宋老弟,走,今晚跟我回家。”
江乘月聽江鶴這話,心底頓時有些嗔怪,這瞎叫甚麼呢!
聞言,李秀凝悄悄拉了拉宋御的衣角,意思很明顯。
“江局,我這剛辛苦半天,現在真需要回家休息。”
江鶴滿臉笑意:“不是我找你,是顧老讓我帶你回去。”
“我也是奉命行事,走吧你小子。”
“老校長?”宋御略作思考,心底倒是隱隱有些猜測。
“好吧。”
李蘭心一聽便知道是要忙正事,於是將李秀凝拉了回來,說道:
“宋老師,那我先帶秀凝回去了,注意安全。”
“嗯。”
李秀凝雖然有些悶悶不樂,不過面對宋御的事情,她還是很懂事的,老實的跟著李蘭心走了。
...
車上,江鶴打量著宋御,越看越是喜歡。
車內空間寬敞,只有司機、江鶴和坐在後排的宋御、江乘月四人。
“今天有你在,給咱們長了不少臉。”
“他們想拋磚引玉,沒想到引來的是你這塊‘御’。”
“布蘭德那老小子,回去得頭疼好幾天。”
“哈哈哈。”
這車裡都是自己人,江鶴的語氣也比宴會廳中隨意了不少。
宋御輕笑道:“高處不勝寒啊。”
聽到宋御自誇,江乘月抿唇一笑,靜靜的靠在車窗邊,看宋御和江鶴交流。
“最近有甚麼影視方面的新想法嗎?”
江鶴隨口問道。
宋御點點頭:
“準備籌備一部新電影。”
“劇本打磨的差不多了,團隊也在搭建。”
“哦?”江鶴頓時來了興趣。
“甚麼型別的電影?”
“算是暗黑科幻的商業片吧。”
說到這,宋御話一頓,說道:
“嗯...尺度比較大。”
尺度大?
江鶴和江乘月都知道宋御做事很有分寸,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尺度大,那估計不是一般的大。
江鶴問道:
“哪方面的尺度?”
“衝突廝殺、畸變生物、總之血腥鏡頭會多一些。”
聽到這,江鶴便明白宋御的意思了,他輕笑道:
“原來是這類風格的片子。”
“現如今影視分類逐漸完善,國際向的創作本就有差異化的標準。”
“風格化表達、寫實向的鏡頭語言,只要不碰底線紅線,不必太過束手束腳。”
“你是目前華夏文藝界的門面。”
“只要不碰線,正常拍就行。”
“我會提前替你跟相關口子打招呼的。”
宋御唇角微揚,跟聰明人交流,就是愉快:
“嗯,多謝江局,我有分寸。”
“這倒不用謝我。”江鶴擺擺手,似是對宋御太過客氣,有些不滿。
“還是你的能力過硬。”
“這次你既然是打算走國際向,等你拍好了,我幫你推一推。”
江鶴聊到這,忽然身子一震,忽然發現一件事。
那就是,宋御從國內,再到亞洲,再到國際...
這一步步走得太自然、也太順理成章了。
他瞳孔一縮,想到一個可怕的想法。
他該不會是從進娛樂圈第一天便規劃好了吧??
見江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宋御好奇道:
“怎麼了?”
江鶴微微搖頭,隨後吐口氣笑了笑,不再多言。
宋御和江乘月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江乘月湊到宋御耳邊,小聲說道:
“可能是職業病犯了。”
粉唇輕啟,一股鈴蘭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