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韻目光掃著歌譜,越看越是驚喜。
這歌詞和旋律,總感覺和她好適配啊。
張涵韻手指輕輕拂過鋪上宋御手寫的音符和文字,一股暖流和感動席捲上來。
“宋老師,謝謝您。”
“我...我現在能哼唱兩句嗎?”
“可以啊。”宋御抬抬手,示意她不用客氣。
“呼~”
在宋御面前唱歌,還是唱他寫得歌。
這對曾經火過的張涵韻來說,也不禁有些夢幻。
她先是哼了段旋律,吊了吊嗓子:“啊~~”
接著,張涵韻低頭看向譜子,清甜的嗓音,輕輕唱道:
“幽靜,窗外滿地片片雪花。”
“一瞬間永恆的時差。”
“窩在棉被裡。”
“傾聽,踏雪聽沉默的聲音。”
“飄雪藏永恆的身影。”
“雪樹下等你。”
張涵韻起初聲音還有點緊,但很快就沉浸在了歌詞所描繪的靜謐而帶點悵惘的意境中。
空靈、甜美,愜意。
到了副歌部分,張涵韻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清亮的眸子透著水意,不由自主的看向宋御:
“在一瞬間,有一百萬個可能。”
“該向前走,或者繼續等。”
“這冬夜裡,有百萬個不確定。”
“漸入深夜,或期盼天明。”
“雲空的淚,一如冰凌結晶了成雪花垂。”
“這一瞬間,有一百萬個可能。”
“窩進棉被,或面對寒冷~”
歌聲中,帶著一股溫柔和期待。
悅耳至極的輕輕哼唱,聽得人如痴如醉。
這一瞬間,有一百萬個可能,該向前走 或者繼續等?
簡單的疑問句,如同一道無形閃電,擊中了正在糾結的穆冰檸。
她渾身一震,看向張涵韻,這可愛的側臉,在會議室的燈光下顯得專注而又美好。
她當初創辦公司的初心,不就是既喜愛音樂,又想給真正有才華的人,一個舞臺嗎?
宋御是真正懂音樂的天才。
不捨和驕傲的天平,在這歌聲中,徹底失衡。
她下定決心了。
“咳...”張涵韻唱完了副歌部分,意識到自己似乎太過投入,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
她臉蛋微紅,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得到寶貝的喜悅。
“宋老師...這首歌太好聽了。”
“而且和我極其適配。”
“謝謝你!”
宋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喜歡就好。”
“嗯嗯。”張涵韻抱著歌譜,歡喜溢於言表。
而劉兮君心中的酸澀更明顯了。
宋御重新看向穆冰檸:
“考慮得如何了,穆總?”
穆冰檸站起身,拿起面前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水,雙手捧起:
“宋老師,不,老闆。”
“我代表公司,接受您的條件。”
“從今以後,公司的方向,請你多指教。”
說罷,她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頗有種女中豪傑的爽利。
“冰檸姐!”張涵韻也激動地站起來,眼中含淚,卻是喜悅的淚。
太好了!
這樣,冰檸音樂有了靠山。
眾人不僅能在一起工作,她背後還多了個超級大佬。
宋御滿意一笑,同樣端起茶杯,象徵的抿了一口。
銀白的髮絲隨著動作,在額前垂落幾縷,襯得他的臉愈發俊美如神:
“穆總,不錯的選擇。”
穆冰檸高冷臉上,露出一抹難為情:
“老闆,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簽完合同,我可就給你打工了...”
說到這,穆冰檸心中複雜萬分。
“嗯,那我就叫你冰檸吧。”宋御隨意說道。
穆冰檸臉蛋一紅,吶吶無言。
她其實是想讓宋御叫她完整的名字,穆冰檸。
像是冰檸這種親密的叫法,這輩子還沒人叫過。
父母一般叫她小檸。
她又沒有同年齡朋友,其他人大多是叫冰檸姐。
這時,張涵韻的插話,打斷了穆冰檸的尷尬:
“宋老師,你也叫我名字就好。”
“行,涵韻。”
“嗯~”張涵韻羞澀又美滋滋的應了一聲。
宋御說道:
“一會帶我去公司看看吧。”
“好。”穆冰檸點點頭。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宋御便讓人去擬合同。
穆冰檸和張涵韻也跟著過去了。
劉兮君送兩人走出會議室。
張涵韻牽起她的手,笑道:
“謝謝你啊,兮君。”
“沒想到你和宋老師關係真這麼好。”
這甜美的笑容,令劉兮君有點煩,她嘴角勉強扯起一抹笑意道:
“還好吧。”
“以後我們可就算是同事了。”
“嗯。”
“那你們先去籤合同,我們一會見。”
說罷,劉兮君便走回會議室。
合同的事情,有專業的法務和財務處理,不需要宋御費心。
他正坐在會議室,美滋滋的品著茶水,手上的手機正和佐藤雪乃聊著天。
佐藤雪乃一個星期後到華夏,讓宋御去接她。
還要介紹個大美女朋友,給宋御認識。
“咳,哼~”
宋御抬起頭,就見穿著淡綠色印花長裙的劉兮君,抱著胸,正用一種看壞蛋的眼神,看著他。
宋御開口問道:
“欠收拾了?”
“咳咳!”劉兮君頓時破功,她可不敢和宋御使性子。
“你是不是看上她倆了?”
宋御將手機放在桌子上,好笑道:
“何出此言?”
“不然怎麼又是投資,又是給寫歌的。”劉兮君一副篤定的模樣。
“這不是你求我的嗎?”
“還是靠色誘老闆。”
“呃...”劉兮君話頭一噎,臉上羞澀,膽子也大了點:
“你...你不能對張涵韻出手。”
“為甚麼?”
“反正不行。”
“你要是這麼說,我倒真來些興趣了。”
聞言,劉兮君表情一急,上前拉住宋御衣袖:
“你就不能答應我一次嗎?”
“嗯,不能。”
劉兮君被他氣的乳腺有點疼。
但自己也摸不準自己想幹甚麼。
總之就是想讓宋御先答應自己。
不過,她也知道,宋御吃軟不吃硬。
於是,她又拉起宋御的手,放了上去:
“這...這樣行不行?”
“唉,人心隔肚皮啊。”
聞言,劉兮君瞳孔放大,聽出了宋御的弦外之音。
人心隔肚皮,那不就是隔了一層嗎?
她眼中羞意都快滲出來了,咬著唇說道:
“不.....行。”
她第一個‘不’字,聲音極小,像蚊子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