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分是百分制,幾人雖然是沒給打零分,但這分也已經很低了。
這時,看著電視的陳嘟靈,朝著鴕鳥般的楊超月打趣道:
“超月,這你都沒哭?”
“這意志力不錯嘛!”
“嘟嘟姐!”楊超月嗔怪喊了一句。
“所以,甚麼時候哭?”宋御跟著打趣道。
聽到宋御的話,楊超月只能如同個受氣包一樣,小聲嘟囔:
“快了,快了!”
螢幕中,最後到了較真的孫燕梓的發言。
“楊超月。”
“坦白說你沒有一絲聲樂的基礎。”
“宋老師寫的這首歌,難度並不算低。”
“但你連最基本的氣息支撐和情感投入都沒有。”
“完全是災難性的演唱。”
“我認為這是準備不足,缺少對舞臺的敬畏之心。”
“所以我只能給0分。”
現場笑聲漸消,變成竊竊私語聲。
這...說得雖然對,但好像有點狠了。
眾人連忙看向楊超月。
果不其然。
舞臺上,楊超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
“啊,嗚嗚嗚!”
眼淚決堤,小手一抹,眼妝頓時花了大半。
這瞬間讓批評她的孫燕梓都有些瞪大眼睛,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咋辦了。
她雖然是樂壇前輩,但確實沒當過綜藝導師,此時只能無奈說道:
“你...你哭甚麼?”
此時舞臺上的楊超月,已經忘了她是抱著這場要哭的任務。
單純就是被孫燕梓的點評,給說破防了。
“對...對不起...嗚,我真的...我真的好好練了。”
“這幾天我都...都是練到後半夜...”
“但是御哥,宋老師寫得歌,真的太難唱了,嗚嗚嗚。”
她哭得七上八下,話都說不連貫,看起來狼狽可憐。
“我知道我唱得不好...跳得也不好。”
“我甚麼都比不上她們,嗚嗚。”
“我以前沒學過唱歌,腦子又笨,哇嗚嗚嗚。”
“我知道很多人罵我,我憑甚麼站在這裡,佔著別人的位置...”
“我也罵我自己,你怎麼這麼笨啊,做甚麼都做不好。”
“但是...但是我就是不想放棄啊,嗚哇...”
楊超月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亂七八糟。
但現場的議論聲卻漸漸變小了。
楊超月說得話可謂很走心了,聽得她們眼眶也有點酸酸的。
尤其是,跟楊超月同樣表現一般的練習生,代入感就更強了。
鄧紫琦起身拿出衛生紙,遞給梨花帶雨的楊超月。
“給,擦擦。”
“謝謝...謝謝,嗚。”
孫燕梓眼神也從最開始的無奈,變成了緩和安慰。
“這...”
螢幕外,陳嘟靈看著這一幕,有些心疼的說道:
“唉,可憐兒啊。”
“孫燕梓導師說話,也太過分了。”
楊超月看著自己在螢幕上又哭又鬧,已經是尷尬至極了,小聲道:
“燕梓導師挺好的,下了節目,還來安慰我了。”
“她說我態度挺好的。”
“嘿嘿。”
說到最後,楊超月尷尬反而有點小得意。
陳嘟靈點點頭:“這還差不多嘛。”
“你這應該是真情流露吧,要是演戲可演不了這麼好。”
楊超月撓了撓頭:“當時忘了要哭這回事了。”
“就被幾位導師說了,又想到網友在彈幕上罵我,我就急哭了。”
“對啊!”聽到楊超月的話,陳嘟靈連忙開啟手機,看起了這塊的彈幕。
“救命,超月妹妹哭起來太可愛了吧。”
“雖然實力真的不行,但是好真誠啊,一點不裝。”
“小哭包,有點戳我啊。”
“比起那些裝模作樣的,這種直白的笨拙反而討喜。”
“其實能看出來她真的有在練,只是天賦差了點。”
“有點心疼了,不罵了不罵了。”
“只有我一個人,吃她的顏嗎?”
“最愛這種笨蛋美人了。”
“嗯,雖然有點毀我男神寫的歌,但是...這不就是我男神公司的藝人嗎?給我狠狠憐愛!!!”
陳嘟靈掃過彈幕,幾乎都是憐愛和誇讚。
甚至有幾個表示要成為楊超月的粉絲。
“超月,你快看,網友都誇你呢。”
“啊?”
“我唱得這麼難聽,他們誇我甚麼?”
楊超月一愣,接過手機,接著挨條彈幕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哇,我有粉絲了!”
宋御捏住她的臉蛋:“不許哭。”
“嘶~~~”只見楊超月擤了幾下鼻子,頓時將眼淚收了回去。
那可愛的模樣,令宋御再次忍不住捏了捏光滑如雞蛋般的臉蛋。
這時,陳嘟靈忍不住驚訝道:
“御哥,你不會真的能掐會算吧?”
“剛剛算營收額就這麼準。”
“讓超月哭一下,就能讓觀眾喜愛她。”
楊超月也瞧了過來,低頭看向宋御,十分崇拜。
宋御頭頂著柔軟的小肚肚,淡定說道:
“很簡單的營銷手段。”
“用心理學來解釋。”
“第一,弱者共情,人天生會憐憫弱者,能激發保護欲。”
“第二,自我投射,超月的狀態,會讓很多人將自身的笨拙、受挫經歷,投射到她身上,試問有幾個人會批判自己呢?”
“第三,則是反差萌,觀眾對選秀選手的期待是唱跳俱佳,高冷勵志,這時候出一個各方面都拉跨的選手,很容易便將反感變成喜愛。”
“當然,這一切只適用於漂亮的女選手。”
“換句話說,以後這節目中。”
“觀眾看別人是帶著挑剔的眼光,來看看這些完美偶像,有哪些不完美的地方。”
“而看超月,就成了,我家傻閨女,傻妹妹今天又出了甚麼洋相。”
“心態不一樣,標準就不一樣。”
“七分看樂子,三分帶著老父親、老母親般的憐愛,這觀眾緣就不同了。”
楊超月聽得雲裡霧裡,只是聽明白了,自己在別人眼裡是傻的...
倒是陳嘟靈聽得明白,她美眸流轉,看著宋御泛著光:
“御哥,雖然這些理論說起來很簡單。”
“但是...,紙上談兵很容易,真想達到這種效果。”
“真的需要很高的智慧。”
宋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腳已經伸進了陳嘟靈的睡衣裡。
楊超月愣愣問道:
“那我這就要火了?”
宋御腳趾在陳嘟靈纖細的腰肢上打著轉,嘴上卻道:
“哪有那麼容易。”
“嗯,還差一步吧。”
“還差一步?”
“差哪一步?”
宋御挑了挑眉:
“超月,下一期是明天開始錄製吧?”
“缺一個臨時導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