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宋御走了過來,以黛拉為首的幾位名媛,頓時唇角悄悄揚起。
她們針對劉一菲、趙莉穎等人,心中也是抱著能吸引宋御注意力的想法。
此時見到正主真的過來,頓時心中悸動。
黛拉挽了挽自己的柔順長髮,眼神勾人,盡情的釋放自己的魅力。
旁邊那幾個名媛,也都下意識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
“各位小姐,晚上好。”
“我可以坐這嗎?”
宋御輕聲開口,天籟般的嗓音,讓人不由自主便靜心聆聽。
一下子,幾位名媛都挪動了下屁股,讓出空間:
“當然。”
宋御自然的坐在為首的黛拉身邊。
黛拉頓時捏起裙角,臉上掛起她最有魅力的微笑:
“宋御先生,可以叫我黛拉。”
“黛拉小姐,”宋御環顧一圈,對著幾人微微頷首。
近距離接觸宋御,那種被神顏暴擊的感覺,是無法形容的。
一眾名媛腦子感覺暈乎乎的,接著心中便升起濃濃的佔有慾。
“方才似乎聽到諸位在討論文化融合與時尚表達?”
“很有趣的角度。”
黛拉心中一緊,優雅笑道:
“宋御先生也對這類話題感興趣?”
“我們只是隨意聊聊。”
“並沒有太深的見解,更遠不如宋御先生對藝術的審美。”
這話說的,又甜又溫柔,遠不像剛剛嘲諷時候的嘴臉。
見狀,就算宋御想幫劉一菲等人出氣,還是要顧及一些風度。
“咯吱~~咯吱~~”
忽然,宋御聽到一陣磨牙聲。
定睛一看,是劉一菲...
此時,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而一旁的趙莉穎,也鼓起了包子臉,看宋御的樣子,像是在看個色狼...
“咳咳,”宋御正了正神色,視線落在黛拉身上,如同一個鑑賞家在欣賞展覽品。
黛拉見狀,微微調整坐姿,抬起脖頸,彷彿只驕傲的天鵝。
“黛拉小姐,脖子上戴的寶石是克什米爾的矢車菊藍吧?”
“上面鑲嵌工藝的靈感,如果我沒看錯,應當參考了莫臥兒細密畫中的裝飾元素。”
“宋御先生,好眼光...”黛拉附和的點點頭,反正宋御說的,她都不懂...
宋御繼續道:
“嗯...,象徵殖民歷史的寶石,嵌入被殖民文化的藝術形制之中。”
“再佩戴於黛拉小姐身上。”
“倒是文化流轉、權力關係變遷與個體選擇之間,一個非常具象化的體現。”
“黛拉小姐選擇佩戴它。”
“是更傾心於寶石的帝國藍?還是雕刻的異域情調?”
“或是兩者結合的魅力?”
黛拉的臉微微發熱。
她佩戴這項鍊,只是因為這是家傳的寶貝之一,哪裡知道這麼多。
她當然也知道,宋御現在的話,是在說她剛剛嘲諷趙莉穎等人的迴旋鏢。
黛拉軟聲軟氣說道:
“宋御先生說的對,是我們見識淺薄了。”
“藝術表現只看用心與否,無關出身地域。”
宋御無奈一笑。
溫柔聽話顯然是女人最有力的武器。
嗯...黛拉等人承認錯誤,也算是幫劉一菲等人出氣了...
“宋御先生~,我們自罰一杯。”
黛拉話音一落,便端起端起桌上的香檳,其餘幾位名媛也連忙跟著拿起酒杯。
對著宋御微微欠身,接著一飲而盡。
宋御輕笑道:
“各位小姐客氣了。”
“咯咯咯~”
正當黛拉等人,要和宋御繼續深入交談的時候,一道語氣不善的聲音響起:
“你就是宋御?”
這極不客氣的模樣令眾人下意識皺起眉頭。
旁邊賓客循聲望去,下一秒便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來人名叫菲利普,一個落魄貴族家的少爺,圈內知名的舔狗。
舔的人,自然是坐在宋御身邊的黛拉。
菲利普臉色鐵青,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形清瘦,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這男人神情淡漠,眼神銳利如鷹,和急躁的菲利普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菲利普快步走到宋御等人面前,目光十分不爽的看著宋御。
方才他躲在角落,將黛拉的溫柔體貼看得一清二楚。
舔了黛拉這麼多年,黛拉一句好話都沒跟他說過。
“菲利普,你要幹嘛?”
“別對宋御先生無禮!”
·
黛拉冷聲喝道。
“黛拉...你!”聽到女神這般口氣,還是維護宋御,菲利普更加憤怒。
此時,宋御也看清了局面。
舔狗?
舔狗不得房子啊。
宋御微微側過頭,淡定的看向菲利普:
“我就是宋御。”
“有何貴幹?”
菲利普瞪著宋御:
“就是你憑藉著運氣,擊敗了黑爾伍德先生?”
菲利普顯然也顧及臉面,並沒有說,他是見不慣黛拉對宋御如此溫柔的模樣。
而且,他也確實是黑爾伍德的粉絲,曾經深深折服於黑爾伍德的文字。
聽到菲利普的話,宋御唇角一勾:
“對,是我。”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黛拉臉色有些發紅,在宋御面前,暴露出有這種低階的追求者,對黛拉來說,簡直是恥辱。
只是,這個菲利普確實極為幼稚。
趕又趕不走,滿嘴令人發笑的話語。
黑爾伍德剛剛自己當眾被宋御折服,說了句受教這才離去。
菲利普此時又說宋御靠運氣,簡直太可笑了。
這時,莉莉·科林斯、伊萬佧湊了過來。
伊萬佧靠在廊柱上,晃著酒杯,近距離看戲。
而身為宴會的主辦方斯特林爵士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快步走了過來。
菲利普聽到宋御的回話,再看看周圍人的眼神。
哪怕他腦袋不聰明,也知道自己被當成小丑了。
一張臉漲得通紅,連忙將求救的眼光,看向身邊的清瘦男人。
“斯庫瑪,幫我給他點顏色看看!”
那戴著金絲眼鏡,身形消瘦的馬庫斯,緩緩走上前,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斯庫馬開口問道:
“就是你,剛剛接受採訪的時候說,只要是你涉足的領域,必定是無人企及的?”
宋御揉了揉眉心,無奈道:
“是我。”
這隨意的姿態,令斯庫馬眉頭一皺。
這時,黛拉湊近宋御耳邊,悄聲說道:
“宋御先生,不要搭理這些人。”
“這個斯庫馬是個腦力天才...”
宋御挑了挑眉,掃了眼黛拉。
說事就說事,為甚麼老對著他耳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