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正藝湊過來,壓低聲音:“允珍姐,你剛才是故意的吧?”
高允珍沒否認,只是抿了抿唇:“有用就行。”
在幾個月前,李富貞見她們的第一面,盧正藝就已經在她們面前攤牌了。
原本,盧正藝以為,她去過華夏,見過宋御身邊那麼多優秀的女人,應該會收斂些心思。
如今看來,好像更加大膽明顯了。
顯然,盧正藝和高允珍兩人關注在意的點,完全不同。
這趟華夏之行,反而讓高允珍對宋御愈發渴望了。
盧正藝,心中莫名有些不開心,還有點羨慕。
“允珍姐,歐巴的家裡,女人可是很多的。”
高允珍眨眨眼,湊過去,低聲笑道:
“所以,我的機會更大了。”
剛剛,宋御留的那句話,令高允珍心情極好。
“額...”
......
首爾,三瑆集團附近的一處私人會所包廂內。
一個西裝革履,看起來還有些和善的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上。
如果沒人介紹,很難有人會想到,他是三瑆集團的太子爺。
論正統繼承權,比李富貞還要名正言順得多。
李在容指尖捏著雪茄,眉頭緊縮,眼底盡是戾氣。
菸灰落在昂貴的西裝上渾然不覺。
周身的低氣壓,壓得在場他的下屬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都知道,最近李在容心情極為不好。
官司纏身,李富貞又藉著這個機會,在集團內,開始正式大換血。
不少核心崗位,都被換上了李富貞的人。
更是靠著拆分新娛樂公司,硬生生將集團現金流豐厚的文旅板塊,徹底攥在了自己手裡。
再加上李富貞最近解決不少集團難題,威望日盛。
原本堅定站在他這邊的董事會股東,不少都悄悄倒向了中立派,甚至有幾人,已經開始暗中接觸李富貞。
“都是廢物!”
李在容忽然捏彎手中雪茄,目光如刀,定格在一個面色發白的男人身上。
“我讓你盯著李富貞,你就是這麼辦事的?”
被點名的男人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嘴唇發白:“社、社長,我錯了。”
“你,過來。”李在容的聲音很輕,但那股陰惻惻的寒意,令人不由心中一寒。
那名手下渾身一顫,雙腿發軟,幾乎是爬著上前:
“社、社長,我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一定……”
話還沒說完,李在容猛地抬手,一記狠狠的耳光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包廂裡格外刺耳。
那手下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嘴角瞬間溢位血絲,重重摔在地上。
李在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腳下踩著他的手背,力道一點點加重,語氣狠戾:
“給你一次機會?”
“你倒是告訴我,怎麼給你機會?”
“李富貞都騎到我頭上來了,你連幾個崗位都守不住,留你還有甚麼用?”
“嗯?”
“說出來,告訴我。”
男人的手背,被踩得骨頭咯吱作響。
淒厲的哀嚎聲不絕於耳,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倒在地上的男人卻不敢有絲毫掙扎。
旁邊眾人忍不住側過頭去,那瘮人得聲音令人恨不得連耳朵都堵住。
李在容眼底沒有絲毫憐憫,反而越踩越重,直到手下的手背徹底變形,血肉模糊,昏死過去,他才緩緩收回腳。
他拿西裝袖口輕輕擦了擦鞋底:“髒東西。”
“抬出去,別在這礙眼。”
“是,社長。”兩個人連忙出來,一人抬著條胳膊,將其拎了出去。
其餘人頭垂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太瞭解李在容的性子了,看似溫和,實則心狠手辣。
殺人不眨眼。
網上傳的財閥的冷漠與狠戾,其實還要美化得多。
現實的情況遠比捕風捉影的傳聞,更加瘮人。
李在容重新坐回沙發上,再次點燃一根雪茄,戾氣消散不少:
“我的好妹妹,最近幾天在幹嘛?”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智囊團負責人崔東旭——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崔東旭上前一步,回道:
“回社長,李富貞社長最近依舊正常到集團上班,處理各項整頓事宜。”
“只是這段時間,她一般是午後才會露面,上午大多不在集團。”
崔東旭頓了頓,像是想起了甚麼,不經意間補充道:
“另外,屬下查到,李社長最近去過江南區的一處影視基地。”
“那邊有她投資合作的劇組。”
“應該是娛樂公司的專案。”
“對了,劇組的導演是最近在國際頗有聲望的宋御。”
這話一出,包廂內瞬間安靜了幾分。
李在容吸雪茄的動作一頓,嗤笑一聲:
“宋御?”
“一個華夏的戲子罷了。”
“我這好妹妹,也是真把一個破娛樂公司當回事了。”
沉思片刻,李在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與算計:
“派幾個人,去那個影視基地。”
“把他的劇組砸了,算是給李富貞一個警告。”
崔東旭這時硬著頭皮,連忙小心提醒道:
“社長,這個宋御,不只是個戲子...”
“他在華夏的身份不一般。”
“而且,還是知名的作家。”
“影響力很大。”
“咱們派人去...,可能會惹出麻煩。”
崔東旭之所以敢提醒,也是怕手下辦事不力。
宋御這樣有背景還有影響力的外國政府人士,十分不好惹。
一不小心就可能影響國際關係。
要是到時候牽連到李在容,自己也沒有好下場。
李在容聞言,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卻沒有立刻發怒。
他雖然自負過頭,卻也不至於無腦,手下智囊團的提醒,他還是聽進去了幾分。
李在容扭過頭,看向包廂中一個寸頭打扮的男人:
“喂,鄭明植,這件事你去辦。”
“記得,做事利落乾脆點,只找茬施壓。”
“不要留下痕跡。”
“也不能提到我的名字。”
“把劇組砸了就可以。”
“儘量別對那個宋御動手,也別主動招惹他。”
“但若他敢多管閒事,也不必客氣。”
寸頭男人鄭明植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狠厲:“收到,社長。”
李在容擺了擺手,語氣冷淡:“去吧,別讓我失望。”
寸頭男領命,帶著人悄然離去。
“你們也下去吧。”
“是,社長。”
包廂中,剩餘的智囊團離開,只剩下李在容一個人。
他倒是確實沒把這當回事。
無非是給李富貞近期這些動作的小小警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