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月慢慢走到宋御面前。
筆直修長的小腿,光潔嫩滑。
黑色的修身長裙,貼在臀側,弧度不大看著卻彈性十足。
那股鈴蘭的香味,更加馥郁了。
“宋御,我不好看嗎?”
“你為甚麼不喜歡我呢?”
“第一印象,有那麼重要嗎?”
江乘月看著宋御,輕輕問道。
上次,聽江鶴說,宋御會約她。
江乘月可是竊喜很久。
不過,月餘過去了,完全沒有下文。
所以,還是要用她自己的辦法啊。
兩人雙目對視,宋御忽地輕笑出聲:
“你覺得,我們現在的場景,算第一印象嗎?”
“很好嗎?”
聞言,江乘月一愣,隨後不知怎麼得,也笑出聲來。
她從身側,掏出一把尖刀,寒光四射:
“我覺得不好。”
“但是,一定會讓你很難忘。”
宋御挑了挑眉毛道:
“江小姐。”
“看在老江和江哥的面子上。”
“解開鐐銬,我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江乘月把玩著尖刀:“不要。”
說完,她提起尖刀,筆直的劃了下去。
“撕拉!”
布條撕碎的聲音。
宋御:“...”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又疑瑤臺鏡,飛在青雲端。
江乘月名字中便帶月字。
所以顯然是極美的。
宋御面色驚訝:
“你...”
悉悉索索的聲音,江乘月臉上帶著紅暈,仰起頭:
“你紅顏知己這麼多。”
“有人給你這麼...嗎?”
沒等宋御回答,江乘月忍著羞,已經開始了行動。
“嘶~”
......
一個小時後。
廠房之中。
江乘月已經換了一套新的黃色長裙。
她白嫩的手指,不由撫摸著唇角,那裡有些破皮發紅。
一雙美眸,盯著宋御。
宋御的鐐銬也已經被解開,領口雜亂。
“你...”
“江小姐。”
“能不能叫我乘月?”
宋御輕吐口氣。
他剛剛當然是可以拒絕的。
只是,剛剛的江乘月,確實帶著一種別樣的美感。
面對此情此景,宋御表示直接投降。
掃了眼好感度。
江乘月已經是深愛的好感度,並且顯然已經在這個階段,待了好久。
宋御倒是很難硬下心腸。
只是,飯要一口一口吃。
所以,宋御雖然已經打算收了這位驕傲的大小姐。
但...還差點火候。
“江小姐。”
江乘月咬緊下唇,往前湊了半步,眼底沒有半分方才的羞怯,只剩清冷的決絕,語氣執拗道:
“我想要的。”
“從來不會半途而廢。”
“你不接受我也沒關係,我會一直纏著你。”
“你去拍電影,我就守在片場。”
“你去開演唱會,我就坐在第一排。”
“就算你躲去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最羞人的事情都做了,江乘月不怕在宋御面前暴露出更多她的“醜態”。
“而且,之前說要和你死在一起,不是玩笑。”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安穩擁有。”
“以後,要麼你就和我在一起。”
“要麼,我就死在你身邊。”
這番話沒有半分嬌嗔。
宋御手腕一翻,扣住她的手腕:
“行啊。”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江乘月偏執的表情一收,被宋御攥著的手腕,隨手扯了扯,也沒掙扎:
“甚麼意思?”
宋御抬眼看了眼旁邊的鐵梯:
“跟我來。”
說完,他便登上了一旁的鐵梯。
這梯子年頭久了,踩上去便發出吱呀的聲音,聽著令人牙酸。
見狀,江乘月雖不懂宋御的意思,還是提了提裙子,跟了上去。
“嘶~”剛走兩步,江乘月有點腿軟,差點摔倒。
宋御腦後彷彿張了眼睛,伸手一把將其扶住。
“沒讓你死在這。”
江乘月臉一紅,跟著宋御踩上梯子。
很快,兩人便衝出了廠房頂層的天窗。
一陣風吹過,吹的江乘月長髮狂舞,裙襬獵獵作響。
這裡居然這麼高?
江乘月從小在這附近長大,還真沒上來過。
低頭望去,腳下的城區,看著都有點渺小。
眩暈感順著腳踝直衝天靈蓋。
又一陣大風吹過,幾乎要將人掀下去,江乘月下意識便摟住宋御的腰。
宋御轉頭看向江乘月,唇角勾起:
“現在,還想和我一起死嗎?”
江乘月深吸一口氣,壓制住狂跳的心臟。
她是有恐高症的,光是站在兩三米的高處,都腿腳發軟,更別說這麼高的地方了。
不過,看著眼前從容的男人,恐懼瞬間被瘋狂壓了下去。
她迎著風抬起頭,長髮貼在汗溼的臉頰:
“有甚麼不敢的?”
她鬆開宋御的腰,往前湊了半步,與他並肩站在邊緣:
“只要你說跳,下一秒我就跳下去。”
江乘月裙下的腿瑟瑟發抖,語氣格外認真。
宋御眼底的打趣,漸漸褪去。
他忽然伸手,攬住江乘月的蠻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我喊然後我們一起跳?”
“真的?”
“怕了?”
似乎聽出宋御並不是開玩笑。
江乘月反手攬住宋御的腰身,整個人彷彿要融進宋御身體裡。
“不用喊。”
“就這麼跳。”
這時,江乘月的耳邊除了風聲,還聽到宋御的打趣聲:
“這個高度,正好可以摔得死透,又不會摔得太難看。”
“不錯的跳樓寶地。”
貼在宋御胸口處的江乘月,唇角輕輕勾起。
她沒想到,這個時候,宋御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愧是她如此迷戀的男人。
然而還沒等她多想,下一刻,她感覺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宋御已經抱著她跳了下去。
他真的跳了?
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
風如利刃般刮過江乘月的臉頰,長髮抽打著眼眶。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要死了嗎?
不知道媒體會怎麼評價?
應該不會太正面...
不過,死在宋御懷裡,顯然是江乘月期待的。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未到。
耳邊的風聲,漸漸柔和了起來。
失重感也在悄然消散。
江乘月心頭猛地一緊,以為自己已經瀕臨死亡,感官開始模糊。
她下意識蹙了蹙眉,依舊不肯睜眼。
只想死在宋御懷裡,指尖反而抱得更緊。
直到雙腳忽然觸碰到堅實的地面。
微涼的青石板涼意透過裙襬傳來。
江乘月心頭一怔,遲疑著睜開眼。
只見宋御正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
兩人已經站在了地面上...
這裡是廠房後方僻靜的小巷。
他們是真的跳下來了,但是...為甚麼沒死?
江乘月嚥了下口水,嗓子有點發澀:
“我們沒死?”
宋御聳了聳肩:“看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