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如同炸彈一般,瞬間讓周圍一靜。
“真的假的?宋老師今晚會來?”
“不是吧?訊息保準嗎?”
牛仔外套女生面帶得意:“保準,我姐說宋御答應今晚會出席的。”
“天啊!!男神今晚會來!”
“你們說,他今晚會上舞臺嗎?”
“不知道啊,要不要現在去校門口堵他?”
“想多了,門口現在一堆保衛。”
“再說了,我估計貴賓都是校長他們迎接,不會在大門露面的。”
“嗚嗚,好期待啊!”
聽到她們的議論,方圓圓幾女,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心中一股驕傲感和優越感,油然而生。
眾人嘰嘰喳喳的正說著,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只見李秀凝的導員王老師,拎著包,臉色嚴肅的走了過來:
“都圍在這裡幹甚麼?”
“後臺要保持安靜!”
“女生這邊能比男生那邊還吵!!”
聞言,一眾女生吐了吐舌頭,立刻散開。
這時,王老師的目光,轉向打扮驚豔,一身晚禮服的李秀凝,也是吃了一驚。
沒想到她打扮起來這麼漂亮,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王老師開口問道:
“李秀凝,今晚上臺,準備的怎麼樣?”
“你姐姐跟我說,最近你《迷宮練習曲》練的挺勤的。”
“一會好好表現。”
李秀凝當即道:“好的,王老師。”
“嗯。”王老師點點頭,心中有些古怪。
她最近也去看了《夏洛特煩惱》。
電影很好看,但她被創飛了。
只因電影中,也有個“王老師”。
她現在聽到這個稱呼,莫名有些尷尬。
......
京華樂府第一辦公樓下。
紅燈籠掛在大門外,像一團火。
上面慶祝京華樂府校慶的橫幅,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老校長周明遠,站在門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皺紋裡都帶著笑。
這時,一輛車行駛過來。
車門開啟,陳松年穿著藏青色的中山裝,拄著一根紅木柺杖,緩緩走下來。
他頭髮花白,帶著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身邊跟著的是他的徒弟趙瑩,一個年輕女生,氣場有些高冷。
“陳老!”周明遠立刻迎上去,握住他的手,“您能來,我們京華樂府真是蓬蓽生輝!”
“周校長客氣了。”陳松年搖頭,“我當年就是從這裡畢業的,怎麼能不來?”
“這位是我的弟子。”
趙瑩點頭道:“周校長好。”
周明遠笑著回道:“陳老的高徒啊。”
“剛剛拿下國內書畫大展的金獎。”
“我也是有所耳聞。”
陳松年滿是皺紋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兩人正說著,另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了過來。
車門開啟,宋御穿著黑色的西裝,領口的紐扣解開兩顆,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顯得有些隨意。
他下車,又去副駕駛給李蘭心開啟車門。
李蘭心將李秀凝幾人送到學校,就來和他會合了。
兩人手挽著手,緩緩走進。
“嘶~”
這附近都是教授和老師。
也有一些人,不知道宋御今晚要來。
看著眼前這在夜色下俊得發邪的男人,傳來了陣陣倒吸冷氣的驚訝聲。
周明遠的老臉都要笑爛開來,忙迎了上去。
“宋御!”
身後的趙瑩打量起這個華夏第一才子,眼中露出一抹好奇。
“周校長,陳老。”宋御點頭示意。
陳松年打量他幾眼,嘆道:
“英雄出少年啊。”
“你的詩詞和文章小說,我也時常拜讀。”
“書中盡展浩然氣象,堪稱當代絕唱。”
“這般年紀便有如此胸襟與才情,是我華夏之幸啊。”
宋御一怔。
聽蘇晚澄說,這老頭不是個噴子嘛。
沒想到,上來就給他一頓誇。
宋御微微頷首,輕笑道:
“陳老過譽了。”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您才是真正大家。”
“早年畫的《山河攬勝圖》,筆墨蒼勁,意境雄渾。”
“我也很是喜歡。”
陳松年驚豔於宋御這隨口一句詩詞。
又聽宋御提到他的早年不知名作品。
頓時開懷大笑,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對宋御的觀感,更上一層樓。
周明遠在一旁見兩人相談甚歡,適時說道:
“陳老、宋御,外面風涼,咱們先移步休息室稍作歇息。”
“校慶晚會還有段時間開場呢。”
陳松年點頭:“好,周校長安排便是。
宋御也點點頭,拉著李蘭心走了上去。
身邊跟著一眾校領導和教授老師,烏泱泱一片。
校長皺了皺眉,倒是沒把這些人趕走。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貴賓室。
校長周明遠親自推開貴賓室大門。
暖黃色的燈光,照的房間透亮。
陳松年剛邁進去一步,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正對門口的黑板。
他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凝固。
手中的紅木柺杖篤地一聲重重頓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怎麼了老師?”趙瑩見狀,忙問道。
“這...這是...”陳松年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他緩緩抬起蒼老的手,指向黑板,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這時,眾人也都進來。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趙瑩也凝神看了過去,接著眼睛漸漸瞪大。
墨色的山,留白的雲,勁瘦的松,飄逸的鶴。
晨光熹微、雲霧繚繞。
竟是一幅《松鶴延年圖》。
陳松年聲音發顫:
“這般溼墨暈染的技法。”
“神乎其技啊!”
作為國畫泰斗,他一眼就看穿了這幅《松鶴延年圖》的玄妙。
用的竟是最普通的彩色粉筆,卻能透過精準到極致的控水和筆觸把控,畫出堪比頂級宣紙水墨的效果。
蒼松的遒勁、松針的細密、仙鶴的靈動、雲霧的縹緲。
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對意境二字的深刻理解。
尤其是粉筆暈染出的墨色層次。
濃淡相宜、過渡自然。
比許多名家在宣紙上的創作還要精妙萬分。
“這至少是開山宗師級別的技法啊!”陳松年猛地提高了音量。
他快步走到黑板前,不顧身份地湊近端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老頭活了八十餘載,從未見過這般奇絕的創作!”
“妙!太妙了!”
周圍的人徹底被陳松年的反應驚住了。
“這是誰畫的?”
陳松年猛地轉過頭,看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