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著的一眾吃瓜群眾瞬間炸開了鍋。
“這也太神了吧!怎麼知道的?”
“心算吧?剛才洗牌的時候宋老師應該記住牌序了!”
宋御對周圍的驚呼議論恍若未聞,指尖在牌背上輕輕一掠,便繼續出牌。
這一次,他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手指在牌背一拂便知花色,打出的牌要麼截胡,要麼逼得王妃拆牌。
很輕鬆便拿下勝利。
“我說宋老師,”那瑛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探頭,“您這該不會是練過透視眼吧?”
宋御只是聳聳肩,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那氣定神閒的模樣,更添了幾分神秘。
楊蜜早已見怪不怪,一手託著香腮,美眸中流轉著與有榮焉的光彩:
“那姐,我早說了,他腦子是外星產物。”
然而第二把。
眾人還沒理完牌,宋御忽然將面前的牌輕輕一推,淡聲道:“胡了。”
眾人一擁而上湊過去看,只見十四張牌整整齊齊擺成四副一將,牌面工整得不像話。
“天……天胡?”薛之遷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莊家開局直接胡?這也太逆天了吧!才剛摸完牌啊!”
宋御微笑道:“運氣而已。”
王妃揉了揉眼睛,看著那副天胡的牌型,半晌說不出話。
這是真運氣、假運氣?
王妃發現,宋御剛剛說的,不想欺負她,貌似不僅沒誇大,反而謙虛了。
不過,話已經說出去了,王妃還想看看宋御的真牌技,於是嘴上不肯服軟道:
“這局天胡,確實運氣,再來。”
那瑛瞪大眼睛:“老王,這還運氣啊?”
“你要打啥牌,抓啥牌他都一清二楚。”
王妃無力反駁,只能乾巴巴說一句:“你不懂。”
那瑛:“行,我不懂,這輪該我擲骰子了。”
王妃心裡盤算著:“這局我要做清一色,看你還怎麼截胡。”
想著,她偷偷的把手中的萬子牌,都往旁邊挪了挪。
幾輪過後,王妃斟酌片刻,打出一張一萬。
宋御突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妃姐,萬子清一色的念頭雖好,但你可做不出來。”
“你又知道?”王妃心裡咯噔一下,有種全身不穿衣服,被看穿了的感覺。
她揚起的手一頓,臉上閃過絲詫異,隨即嘴硬道:
“胡說甚麼,我打萬子就是不缺萬子,明明在做條子。”
“是嗎?”宋御笑意淺淺,目光掃過她剛碼好的牌背。
王妃脖頸一梗:“不然呢?”
宋御眉頭一挑:
“你起手先打了兩張風牌,接著拆了筒子對子。”
“現在手裡應該捏著八張萬子。”
“分別是二三萬、五六萬、七八萬三個順子搭子,就缺一張4萬做銜接。”
“而這張四萬...”
宋御頓了頓,看向那瑛,“這張四萬在那瑛姐那,是她剛摸來的。”
那瑛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牌,驚道:“還真是四萬!”
宋御輕笑一聲,繼續分析王妃的心路歷程:
“妃姐洗牌時,1萬和9萬這類邊張萬子落在牌堆邊緣,她摸牌時指尖頓了半秒,明顯是摸到了用不上的孤張,故意先打出去掩人耳目。”
說著,宋御隨手拿起自己剛摸的牌:
“做清一色,就不會扔關鍵萬子?”
“扔個沒用的一萬,把中間萬子留住。”
“這是高手常用的聲東擊西打法。”
“可惜,牌路有跡,人心有痕。”
王妃雖然自認是高手,但此時被宋御這番抽絲剝繭、洞若觀火的分析說得臉頰微熱,居然產生了一些榮耀之感…
她被戳穿心思,也不藏著了,乾脆把一萬收回來,換了張白板打出去:
“算你聰明,但你未必能攔住我。”
“攔不攔得住,試試就知道了。”
宋御指尖一彈,打出一張四萬,正是那瑛剛要留的關鍵牌。
那瑛哎喲一聲:“你怎麼把我要的牌打了?”
“不打,妃姐下一手就能吃你的四萬,湊成二三四萬的順子,清一色就聽牌了。”
宋御輕描淡寫的說道:
“而且妃姐下一張會摸8萬,湊成788萬對子,現在打4萬,正好斷她的路,讓她拆牌。”
話音剛落,王妃摸牌的手就停住了,看著手裡的八萬,臉色徹底變了。
她打了二十年麻將,從沒遇到過宋御這種變態。
周圍的圍觀群眾已經從最初的驚歎變成了麻木的震撼。
鄧朝舉著手機錄影,嘴裡唸唸有詞:
“這應該是人腦對戰超級計算機啊!”
他身邊的孫麗情不自禁的點點頭,看向宋御的眼神滿是震驚。
這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何炯湊到黃壘耳邊:“黃老師,你說小御他,該不會真把一百多張牌的順序全記下來了吧?”
黃壘搖搖頭:“不止,你看他連別人的出牌習慣都摸透了,這腦子真嚇人。”
王妃把八萬往桌上一放,看向宋御滿眼驚豔:“這還玩甚麼了,你真能摸清全場所有的牌?”
宋御挑眉一笑:“差不多。”
王妃問道:“那我下一張是甚麼?”
宋御語氣輕飄飄的說道:“9萬,還是孤張,你留著沒用。”
王妃不信邪地伸手摸牌,看清是9萬的瞬間,徹底沒了脾氣。
那瑛隨便從麻將中扣出一張牌:“這個是甚麼?”
宋御隨意瞥了一眼:“紅中。”
那瑛將牌向桌子上一放,果然是紅中...
“你...你這是怎麼做到的?”王妃實在壓不住心中的疑惑,問出聲來。
聞言,周圍的眾人,也翹起耳朵。
這可是神技啊。
有這能力,還拍個屁的戲。
簡直比那些港賭片,都要牛比多了。
看到周圍人藏不住的好奇眼神。
宋御拿起旁邊李秀凝捧著的水喝了一口,隨口解釋道:
“其實很簡單,洗牌時牌的密度和紋理有細微差別,聽聲音就能分辨出花色。”
“再結合你們的出牌順序和微表情,排除掉不可能的牌型,剩下的就很明顯了。”
“啥?”王妃一愣。
牌的密度?紋理?
這確定能聽出來?
還簡單?
宋御倒是沒撒謊,只是需要修仙修到五識通明即可。
確實挺簡單。
宋御用的方法,就要更難一點了。
神識一掃,哪用費心觀察...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
薛之遷擠到前面:“宋老師,收徒嗎?”
宋御擺了擺手:“功夫不外傳,尤其不收男弟子。”
“哈哈哈哈哈。”周圍一通爆笑。
李秀凝眨著卡姿蘭大眼睛,盡是崇拜,此時出言捧哏道:“姐...御哥,那我呢?收我,收我。”
宋御眼含笑意,揉了揉她的頭髮:“行,回頭單獨教你兩招。”
聞言,李秀凝嘻嘻一笑。
這溢於言表的寵溺,旁人都看得出來。
在場不少人心領神會,默默將李秀凝的樣貌和記在了心裡。
“行了,熱鬧看完了,都散了吧,別都湊我這了。”宋御笑著起身,理了理衣袖。
聞言,看完熱鬧的眾人,笑著應了一聲。
彼此談著話,繼續著今晚的宴會。
今日高朋滿座,本就是拓展人脈的絕佳時機。
他們今天又都是來捧宋御場的,地位差距沒平時那麼明顯。
只是,宋御這深不可測的才華與魅力,顯然今晚回去,又會成為娛樂圈的談資。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
人與人的悲歡各不相通,甚至可能是場零和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