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師現在有些能理解,當初她認為瘋狂的艾微兒和唐煙了。
她壓著胸口,試圖讓自己悸動的心緒平緩下來。
劉師師端著咖啡,心事重重的回到座位。
“好了,可以繼續跟我講了。”宋御坐定說道。
劉師師深吸一口氣,臉上揚起淡笑,跟宋御事無鉅細的講了起來。
“我追你的?你還挺能編啊。”宋御打趣道。
劉師師臉頰微紅,粉唇輕啟:“別打岔,聽我說。”
宋御抬手,示意她繼續。
“哼~”見宋御配合,她心中微微一喜,莫名有種管教男友的感覺。
......
午後的陽光略顯耀眼,路面上的雪漸漸有了融化的趨勢。
行人踩過,帶著一腳泥水。
劉師師家中。
紅木傢俱擦得鋥亮,桌上擺著水果和瓜子,空氣中飄著燉肉香,牆上還掛著具有民族特色的裝飾畫,看起來頗具生活氣息。
劉師師一身淺白色小v領,下身是一條水藍色牛仔褲,穿著拖鞋,坐在沙發上。
“小師,小宋甚麼時候來呀?”劉師師母親問道。
“第四遍。”劉師師無力吐槽道。
“叮鈴~”門鈴一響。
母女倆對視一眼,劉師師幾乎是彈起來:“媽,我去開門。”
說完,劉師師快步走向門口,開啟房門。
劉母緊隨其後。
只見,宋御立在門口,白色羽絨服搭在臂彎,裡面是剪裁合體的高領毛衣,手裡拎著兩個素雅的錦盒,俊美的臉上掛著笑:“阿姨,打擾了。”
劉師師的母親首先迎了上來,她身穿一件素雅的針織衫,眉眼間與劉師師有幾分相似,雖然已到中年,但氣質溫婉,風韻猶存。
當她看清宋御的面容時,眼中瞬間閃過濃濃的驚訝和喜悅:“小宋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這態度,熱絡的比親兒子還親。
劉父也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堆著笑:“坐坐坐,菜馬上就好,就等你了。”
“叔叔阿姨過年好,冒昧打擾了,這是一點心意。”宋御將手中的禮盒遞了上去,禮數周到,舉止自然。
一份燕京老字號醬肉和一份手工清真點心,都是劉師師挑的,他屬於借花獻佛。
“哎喲,你這孩子,來就來嘛,還帶甚麼東西,太見外了。”劉母嗔怪道,眼中笑意更深,這禮物很用心,顯然是跟師師取過經了,也側面證明了宋御的重視。
宋御輕笑一聲把禮物放在玄關櫃上,順勢接過劉母遞來的拖鞋,語氣自然:“今天該早點來幫忙的,還讓叔叔阿姨,忙到現在。”
“欸,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
“我這燉牛肉都快做好了。”劉父擺擺手,視線落在宋御身上,越看越是滿意。
宋御走進屋內,笑道:“平時總聽師師說叔叔廚藝好,今天我可是抱著學習的心來的。”
劉父眼前一亮:“小宋,你還喜歡做菜?”
宋御擼了擼袖子,點頭笑道:“是啊,平時師師挺愛吃的,我也就學了幾手。”
這下子,劉父的好奇心和好勝心一下子起來了,拉著宋御便往廚房走:“那敢情好,正好我這牛肉燉著不用管,給你打下手!”
“誒!”劉母連忙抬手製止,但兩人已經一前一後的走進廚房。
見狀,劉母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聽宋御一口一個師師,顯然她之前擔心的年齡問題,並不算問題啊。
能聽出來,兩人交往中,她家師師是被當小女孩寵著的。
她轉頭看向劉師師,湊上前去,笑道:“小宋比電視裡還俊啊。”
劉師師俏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你女兒的眼光,能差得了嗎?”
看她這副樣子,劉母忍不住說道:“你平時讓小宋給你做飯吃?”
“額,嗯!”劉師師理直氣壯點頭。
“這點以後要改!”劉母眉頭一皺。
“怎麼了媽?”劉師師好奇道。
劉母拍了拍她的手,說道:“小宋平時那麼忙,你該多照顧他,而不是讓他來遷就你,都多大了,還跟個小姑娘一樣。”
劉師師忍不住反駁道:“媽,那你還讓我爸給你做飯?”
“額~。”
“你爸跟小宋能比嗎?”
“我配你爸不是綽綽有餘?”劉母語塞半響,立刻回道。
劉師師瞪大美眸:“媽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他!”
劉母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自己覺得呢?”
劉母一個反問,頓時讓劉師師有些上頭,不過下一刻劉師師才想起來,這是在演戲。
她當即嬌哼一聲:“那我配宋御,也是綽綽有餘。”
“不然你自己問他,看看他怎麼說。”
說完,劉師師坐回沙發,扒起一個橘子,美美的吃了起來。
劉母見她這副恃寵而驕的樣子,微微白了她一眼,轉瞬臉上揚起笑容,向著廚房走去。
此時,客廳只有劉師師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哇!小宋,你這刀工絕了!”
這驚訝的聲音,令劉師師心中無比好奇。
她是知道宋御廚藝極佳的。
當時她和唐煙第一次見宋御的時候,就是在一家餐廳。
當時,劉一菲給她們看了一段宋御做飯的影片。
那刀工,跟拍電影似的。
不過,雖然好奇,劉師師只能枯坐在沙發上,眼神頻頻向廚房看去。
她在順其自然的扮演恃寵而驕的角色。
顯然,宋御進門以後就給自己拿了個寵妻好女婿的劇本,那她自然就要順其自然的演不懂事的女兒和女友了...
她其實倒是演的樂在其中...
......
餐桌上,隨著劉父的燉牛肉端上桌,加上宋御做的三道菜,滿滿一桌子,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宋御做的是松鼠鱖魚、菌菇湯、清炒蘆筍。
顯然,也是桌上最耀眼的三道菜。
劉父忍不住先夾了一塊金黃色澤的松鼠鱖魚,外酥裡嫩,酸甜適口,這驚豔的味道,令其身子一震:“絕了。”
“小宋,你這菜做的真是絕了!”
見劉父如此誇張的表現,劉母也好奇地夾起一塊松鼠鱖魚,優雅地送入口中,牙齒輕輕咬下,外層酥脆的聲響幾乎微不可聞,內裡鮮嫩的魚肉卻瞬間在舌尖化開。
酸甜汁比例恰到好處,既開胃又不掩魚鮮。
她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地用手輕掩嘴角,看向宋御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小宋,這…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比我這輩子吃過的任何一道菜,都要好吃!”
有誰懂,吃一道菜不僅吃出了幸福感,還有點想流淚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