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確實是飯桌上極佳的潤滑劑。
此處只有宋御一個男人,所以眾女也沒有甚麼防備之心,喝酒和喝水一樣,談笑之間,幾杯酒便噸噸噸下肚了。
張天噯雪白小臉上滿是粉暈,說話都有些大舌頭,明顯已經上頭。
金秘書和盧正藝,喝的也不少,只是都安靜的坐著,或是附和的笑笑。
就連一直給宋御無效斟酒的李富貞,此刻都有些微醺。
要說全場,也就只有高允珍和謝梳是很清醒的狀態,因為兩女都是象徵性的抿幾口。
宋御身子靠著椅背,姿態慵懶,聽著眾女嘰嘰喳喳的聊天,愜意的喝著小酒,倒也頗為自在。
酒至微醺,宴席間的氣氛愈發鬆弛暖昧。
這時,李富貞輕輕拍了拍手,示意侍者撤去她和宋御兩人餐桌中央的部分餐具,清出一塊空處。
另一名侍者立刻會意,端上一個鋪著錦緞的托盤,上面早已備好了筆墨紙硯。
一張裁剪好的宣紙,以及一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狼毫筆。
“宋御。”李富貞的呼吸中帶著微微酒氣,語氣比平時在外人面前還要軟上一分。
“我們之前說好的,在新羅酒店開闢個文化專區。”
“走之前,給我留一份墨寶吧。”
宋御聞言,帶著醉意的唇角一勾,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拿起狼毫筆,就要動筆。
見狀,眾女停下交流,迷離的看了過來。
佐藤雪乃修長白嫩的小手,支著側臉,美目打量著全場,笑著對宋御說道:“等一下,宋御君。”
“你要題字的話,寫紙上有甚麼意思。”
宋御白皙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酒醉的微紅,語帶好奇:“不寫紙上?”
佐藤雪乃輕笑一聲,蔥白般的指頭,指了指宴會廳牆上的各種圖案和畫作:“我看這酒店的牆壁就不錯。”
話音一落,宋御眼前一亮:“不錯的主意。”
宋御抬眼打量,目光落在主牆面一處留白恰到好處的位置。
那裡原本裝飾著一幅古山水畫,他唇角一勾,執筆蘸墨。
李富貞立刻給了侍者一個眼神,女侍者會意,迅速安靜的將原本牆面上的畫取了下來,小心的持在手中,這畫把十個她賣了,她也賠不起。
宋御走到牆前,略一沉吟,便揮毫潑墨,筆走龍蛇。
頃刻間,八個蒼勁有力、意蘊非凡的大字躍然紙上。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
這提字是為了合作宣傳,同時也是藉著他的名氣和才華,來給李富貞的眼光和能力造勢,所以宋御這字倒是一語雙關。
其中蘊含的意思,是分人看的。
比如大多數人看,就會認為宋御這是促進兩國交往的意思,體現了文化的包容。
李富貞等人來看,那就是雖然和宋御分割兩地,但心卻連在一起。
這字橫畫如江水平緩,豎畫似南山挺拔,文秀天成,謝梳秀目微亮,打量一番,率先讚道:
“好字!”
金秘書踮著腳,側著頭小聲嘀咕道:“比博物館裡的名家字還好看的多。”
這留在牆上的,短短八個字,代表的含義和文化價值,遠非金錢衡量,李富貞自然能感受到宋御的心意。
她從侍者手中接過棉巾,邁著豐潤修長的美腿,向宋御走去,墨綠色絲絨長裙,裹著飽滿的線條。
“擦擦手。”李富貞溫柔的說道。
宋御指尖沾著墨水,倒是沒有接過李富貞的棉巾,上下打量了亭亭玉立的李富貞一眼。
他忽然笑著將沾滿墨水的手,點在了李富貞價值幾百萬美刀的定製禮裙上,瞬間留下個淺灰的墨印:“富貞,牆上空間不夠了,這墨寶印就點你身上了,替我收好了。”
宋御語帶醉意,話中的調戲,李富貞聽的自然一清二楚。
她略帶迷離的眼中,微微白了宋御一眼,這可是她今晚特意準備的戰袍:“知道啦。”
李富貞溫柔答了一聲,挽住宋御的手臂,兩人坐回座位。
謝梳眼中閃過醋意,但見宋御有些醉酒的樣子,只能輕哼一聲,喝了口酒,隨後嫌棄的皺了皺眉。
在她看來,酒還真不如人參茶飲料好喝。
佐藤雪乃欣賞了下宋御的字跡,隨後眼波流轉:“這面牆,怕是以後要成為名流的打卡點嘍。”
李富貞對牆上的銀勾鐵劃也頗為滿意,輕笑道:“還要感謝你的好主意。”
佐藤雪乃湊近李富貞,悄聲說道:“李社長,你覺不覺得這寫在牆上的字,不像是開闢文化區。”
李富貞眉眼一眯,略帶疑惑的看向佐藤雪乃。
佐藤雪乃眉梢微挑,櫻唇中透著絲絲香氣:“我倒是覺得,這更像立在這的一塊兒,正宮牌坊。”
李富貞眉毛一展,眼底頓時漾開一抹欣喜之色。
佐藤雪乃此舉,自然是向她示好一番,目的自然也不言而喻。
說完,佐藤雪乃盈盈起身,高領毛衣勾勒出豐盈曲線,身前鼓囊囊的。
“諸位姐妹,雪乃冒昧。”
“我與宋御君相識不久,但有些文學上的心得,想借此機會與他印證一番。”
“不知可否暫借他片刻?就在露臺,絕不走遠。”
此言一出,高允珍的眼神頓時一變:“不會又一個是想搶在她之前的吧?”
李富貞唇角微揚,優雅的頷首:“請便。”
張天噯嘟囔道:“甚麼文學討論我們不能聽啊。”
“雪乃姐,你不就是...”
佐藤雪乃素手快速堵住張天噯的粉唇,輕輕笑道:“感謝天噯的善解人意。”
張天噯本就已經喝的迷迷糊糊,此時被她一堵住嘴,倒是忘了要說甚麼了,一時間頗為老實。
佐藤雪乃放下她,湊到宋御身邊,伸出手臂,示意道:“宋御君,願意賞雪乃個臉嗎?”
宋御有些踉蹌的起身,佐藤雪乃連忙扶住他,手臂緊緊包裹住宋御。
謝梳秀眉微蹙,輕聲道:“露臺風大,注意彆著涼了。”
佐藤雪乃立刻向她乖巧的點了點頭:“不會耽擱太久的。”
......
被露臺的風一吹,宋御迷離的眼睛,倒是恢復一些清明。
這玄碧酒的威力確實夠勁。
如果在凡酒中,宋御這體質屬於是萬杯不醉。
放在仙酒裡,那就是屬於一級新手酒鬼了,幾杯迷糊很正常。
畢竟,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仍然並將長期處在初級階段的,修真小佬。
“雪乃,你想跟我聊些甚麼?”宋御手攬著佐藤雪乃的香肩,頭微微湊過去,側臉都能感受到佐藤雪乃的秀髮,鼻尖盡是一股白檀木的奶香味道。
這馥郁的味道,令醉酒的宋御,索性下巴伏在佐藤雪乃的肩膀上,鼻子湊近她脖頸輕輕嗅了嗅。
佐藤雪乃身子一抖,倒是沒推開宋御,雪白溫潤的手指捋了捋頭髮,好似讓宋御聞的更舒服些,精緻的耳尖通紅。
“宋御君,雪乃初次見君時,曾贈給君一把摺扇。”
“它現在還在嗎?”
佐藤雪乃濃密修長的睫毛微顫,美目中藏著期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