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見到謝梳出來,頓時給予了熱烈的掌聲。
“你好厲害,謝梳!”觀眾席上,一個舉著攝像機的男人,面色激動大聲說道。
由於宋御那句詩句,這兩天在國內,謝梳的知名度,也是提升極大。
尤其是知道,她是謝硯洲孫女,同時還是非常優秀的圍棋天才,再搭配童年白月光的長相,這種殺傷力就更大了。
不過,謝梳又不是混娛樂圈的,又擔心宋御吃醋,只是對著觀眾微微頷首,顯得十分高冷。
然而這一幕,卻讓線上不少觀眾,好感更甚:
“謝梳感覺有點冷啊,這長相氣質我好愛,放在娛樂圈裡也算頂級了吧?”
“確實,人家還是個才女,愛了愛了。”
“謝爺爺,我是您失散多年的孫女婿啊!!”
“謝教授:滾~”
“人家這麼年輕都要拿國際冠軍了,而你我的朋友...”
“宋老師寫的那句詩多美啊,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咋現在這麼高冷?”
“呵呵,人家面對宋御當然嬌羞了,你不會認為面對我的朋友,肥頭大耳的你,還要臉紅心跳吧?不吐唾沫算謝梳素質高了。”
“為甚麼要獎勵他?”
“說實話,圍棋全程沒看懂,看完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宋老師在不在觀眾席,走紅毯的時候都帶著謝梳,應該關係很好吧?”
“那踏馬不叫紅毯,那是文化長廊...”
很快,在謝梳簡短的接受完賽後的採訪,便和宋御等人匯合。
一行人,在李富貞旗下的酒店,美美吃上了晚餐。
其中自然包括了高允珍和盧正藝兩女。
飯桌上,眾女言笑晏晏,氣氛十分和諧。
張天噯顯然充當了飯桌上活躍氣氛的那個角色,挑著宋御生活中一些糗事,添油加醋,逗得眾女咯咯直笑。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到天完全黑下來,這才結束。
當晚,宋御再次翻了李富貞的牌子。
......
翌日,首爾棋室現場。
經過了昨天的比賽,認為崔智訓能贏的人,顯然已經寥寥無幾。
然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一夜之間,崔智訓彷彿脫胎換骨一般。
開局便放棄了複雜的定式,直接以復古的小林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謝梳的感受就更加明顯了,昨天屢試不爽的試探今天居然大部分失效,令她下的頗為難受。
最後終局數子,裁判說道:“黑棋一目半勝!”
崔智訓以一目半的優勢扳回一城。
聽完裁判的話,崔智訓臉上掛著得意嘲諷的笑容,指尖捏著棋子,在棋盤邊緣輕輕敲擊,目光掃過謝梳的側臉,慢悠悠開口:
“唉,無聊的比賽。”
“你的習慣手、落子節奏我已經全部看穿了。”
說完,崔智訓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極低,臉上的嘲諷快要溢位來:
“第二手直接掛角?”
“中盤向五路飛壓?”
“破綻太多了,昨天我讓你贏,只是想看看你有甚麼新花樣。”
“目前看來,失望透頂。”
謝梳掏了掏耳朵,左右看了一眼:“誰在汪汪叫?”
“你!”
“哦,找到了。”
“雙方請注意賽場禮儀,停止言語爭執。”裁判這時聽不下去了,發出警告。
“哼。”崔智訓冷哼一聲,隨後臉上再次掛起了得意的笑。
謝梳沒在意他的小人得志,心中暗暗思索,腦海中對剛剛的棋局粗略的復了個盤。
兩人棋力在伯仲之間,她勝在思路更加靈活,然而崔智訓明顯對她瞭如指掌,她剛剛那局棋倒是適應了崔智訓新的風格,所以問題不算太過嚴重。
然而,令謝梳沒想到的是。
第四局,崔智訓的棋風又一次變化了,而且風格技法用的非常古老,直接打亂了謝梳的進攻節奏。
謝梳眉頭緊鎖,壓力陡增,她有種自己不是和一個人對弈,而是和一群人對弈的感覺。
見自己的常用套路,都被預判,謝梳索性下起了亂棋,然而崔智訓本身實力就極強。
見謝梳的棋路一亂,他反而直接穩了下來,直接中盤取勝。
比分來到 2:2!
只差最後一局,決勝局。
這下子,現場觀眾,以及線上觀眾不少都炸了。
“讓二追三?”
“別急啊謝梳,第四盤後半段已經完全亂了。”
“這個崔智訓好強啊,感覺走一步算十步的感覺。”
“我咋感覺謝梳被研究透了?”
“別搞啊,本來想看華夏選手頒獎的,咋拖到第五局了!!”
“氣洩了,感覺要輸啊...”
“看的我心好慌。”
“不敢看了,被翻盤也太難受了吧?”
“剛剛崔智訓下的一手,我記得以前一個泡菜棋壇名宿的經典手筋,有點東西啊。”
“加油啊!!”
這時候,宋御和李富貞也回到內場觀眾席坐好。
李富貞臉上還帶著一絲潮紅。
“御哥,你可回來了,梳妹兒好像要被翻盤啊!”張天噯臉色焦急說道。
“嗯?”宋御看了眼比分盤,坐了下來。
李富貞知道他明天就走,可以說找盡一切親熱機會,並且每次都要當泡芙。
顯然是想趁著這段時間,看看能不能一舉中標。
當然,這也和李富貞食髓知味有不小關係。
這也導致了,宋御就沒怎麼關注比賽。
在他看來,謝梳就算大意丟掉一分,也不至於連續被翻兩局吧?
宋御掏出手機,直接看起了將前兩場的比賽回放。
而比賽也正式進入了第五局決勝局。
比賽臺上的氣氛,非常緊張。
就連一旁的工作人員,都能感受到現場的壓力有多大。
謝梳面色平靜,已經是背水一戰的心理。
但說實話,她現在思緒有些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贏下比賽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起伏的情緒。
謝梳緩緩落子,選擇了一手穩健的開局。
崔智訓心中興奮,謝梳雖然伶牙俐齒,並且被連追兩局,依舊看起來很平靜。
但這手放棄常用開局,本身就是一種不自信的體現。
所以,崔智訓想到了賽前自己父親和三位老師教給他的戰術——拖。
以謝梳現在的狀態,只要每一棋都把思考的時間拉滿,就算面對常見的定式和簡單的處理局面,照樣拖延。
這對她的精神和體力都是折磨,更別說謝梳本身還是喜歡在對弈中追求靈感的棋手,打亂節奏能直接影響她的直覺和計算。
現在外界關於他連追兩局的劇烈反響,他剛休息的時候,已經略知一二。
此時,他只要贏下最後一盤,在家族的推波助瀾下,馬上就會被當成,新一代的圍棋扛旗人,甚至文化領域,同樣能佔據一席之地。
如此大的名利,用些手段,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