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健次郎點點頭,饒有興致的說道:“宋御選手,那你能不能以男子的口吻,來一句婉約派的小詩,一句便可。”
宋御勾唇笑道:“當然可以,大江評委出題吧。”
見宋御這副毫不在意,甚至欣喜評委給他“刁難”的行為,不少人眉頭一挑,心中倒是品到了宋御說的恆星“燃燒”到底是一種甚麼狀態了。
大江健次郎見狀,也是暗自驚訝,心中更加興奮:“第二輪要比意象的速寫,不如先提前給你來一題。”
“就在這場館之中,鏡頭隨意切換到一個位置。”
“你用一句詩,來描述你看到的場景便可,一定要是婉約派風格。”
大江健次郎這句話,現場的不少人倒是聽出了其他的意味。
宋御剛剛作的小詩都是華夏古詩詞體裁,提到第二輪的意象速寫,意思便是讓宋御用一句現代詩來描寫所看到的畫面,關鍵還要是婉約派的風格。
這難度就非常難了,畢竟這現場,除了機器、便是各式各樣的人,哪有甚麼好的意象。
謝硯洲眉頭一皺,正猶豫要不要開口制止一下,就聽宋御點頭道:“可以。”
見此一幕,現場再次傳來興奮的議論聲。
“感覺全場都在針對宋御選手啊。”
“是欣賞吧,畢竟太出色了,就是會吸引到別人目光。”
“好期待,看個比賽節目比綜藝都精彩,宋御選手說話,真的好有魅力~。”
“我已經完全不想看其他人了,就把鏡頭都放在宋御歐巴身上吧。”
聽到宋御乾脆的回答,大江健次郎眼中閃過欣賞,他當即對著後臺工作人員抬手示意道:“請將鏡頭隨機切換到現場任意畫面。”
話音剛落,主螢幕上的畫面開始流動,掠過評委席、選手區,最終,定格在vip席一位靜靜觀賽的少女臉上,正是謝梳。
宋御和謝硯洲皆是一愣,隨後謝硯洲眼前一亮,剛剛的猶豫瞬間消失殆盡,心中對著大江健次郎大讚道:“幹得漂亮。”
謝梳被這突如其來的鏡頭捕捉到,聚光燈和全場目光瞬間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好漂亮的女孩。”現場觀眾看到螢幕上的謝梳,不由驚訝說道。
謝梳早慧機智,並且參加過不少圍棋大賽,對這種全場矚目的目光,倒是不太在意。
不過看到宋御的注視過來的目光,尤其是想到,宋御還要把她當作意象來寫詩...
謝梳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如同白玉生霞,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宋御的目光,蝶翼般的睫毛輕顫,一時之間顯得有些羞怯、慌亂。
這種羞怯和大家閨秀的氣質交織在一起,倒是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柔美之感。
宋御看著謝梳低垂的、佈滿紅暈的側臉,眼神清亮,幾乎不假思索地吟誦道: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宋御這一句詩,如同月光流水,一種極致的溫柔之感,緩緩淌出。
詩句如同漣漪,蕩過每個人的心絃。
聽著這醉人的詩句,女性觀眾們看向謝梳的眼神中頓時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不少女觀眾心中悲呼,為甚麼剛剛鏡頭不打到自己身上!!
聽著宋御這脫口而出的詩句,謝梳原本便帶著紅暈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通紅,轉身埋在張天噯的肩膀上。
張天噯羨慕的快質壁分離,還要伸手拍了拍謝梳,以示安慰。
大江健次郎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如此迅捷精準,這已經不是急才了,是刻進骨子裡的詩意。”
“宋御君,你讓我看到了現代詩最動人的瞬間。”
高金優也忍不住說道:“這不僅僅是描寫,而是最頂級的共情,宋御選手不僅看懂了美,還讀懂了一位少女全部的心事。”
“哈哈哈。”謝硯洲嘴完全合不攏:“宋小子你以水蓮喻人,古典新奇,頗具婉約神韻,不錯不錯。”
聽著評委的話,現場議論聲音更大,尤其是高金優說的少女心事,倒是讓謝梳臉色更紅一分。
此時彈幕之上,兩秒的真空期,隨後便是井噴的彈幕席捲而來:
“受不了了,這寫的太美了,宋老師現代詩的功底感覺一點不比古詩詞差啊。”
“水蓮花的嬌羞,太會寫了,感覺完全把我心中想表達的話,用一種極美的方式表達出來了。”
“詩美人更美,兄弟們有沒有這位小姐姐的資訊。”
“這是謝硯洲教授的孫女啊!!!”
“別小瞧這妹子,國內知名的圍棋高手,世界範圍內都鮮有敵手。”
“這麼厲害?老子英雄,兒子好漢?爺爺英雄,孫女好看?”
“剛剛看入場的影片,好像宋老師就是挽著謝梳和張天噯走進來的,你們猜宋老師和謝梳會不會?”
“看看謝教授的笑容,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看百科上,謝梳才17歲吧?”
“咳咳,14就可以。”
“刑,太刑了!”
和一片為宋御喝彩狂歡的觀眾不同。
一眾選手,看著宋御,心中是越發難受了。
藤井硯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宋御那一句詩彷彿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此時再看到宋御在速寫意象方面的能力,心中最後一絲的希望頓時熄滅。
藤井硯咬了咬牙,忽然抬起手來,對著主持人韓舒雅和評委席的方向,做了一個清晰的手勢。
“我退出比賽!”
藤井硯聲音乾澀沙啞,卻十分清晰,讓場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比賽繼續下去,沒有意義。”
聽到藤井硯的話,眾人面面相覷。
與他同行的櫻花選手,鶴田二郎猛地站起身,緊鎖眉頭,臉上滿是不甘和怒火:“藤井君,就因為兩句詩,你就要放棄嗎?”
“我們代表的不是自己!”
藤井硯緩緩轉過頭,輕輕搖頭:“二郎,你看不見嗎?”
“我們在點燈,他是在掛月。”
“繼續比下去,不是競技,是...是褻瀆。”
藤井硯的語氣平淡如水,但身為好友卻感受到他話中隱藏的強烈情緒,一時間也怔在原地,鼓勵的話梗在喉頭。
其實看著宋御的詩詞,還有他賽前那番言論,對鶴田二郎的打擊,也是很大的。
尤其是見到好友,興致勃勃拿了一首佳作向著宋御挑戰,卻被人一句話,便打沒了精氣神,那種感覺,令人絕望。
“我也棄權!”鶴田二郎嘆了口氣,舉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