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7點,宋御開車載著何雨芷、何雨薇、田曦微、陳嘟靈四人來到開心麻花演出的劇場。
陳嘟靈暗自思索,她到現在還沒明白,宋御怎麼昨天開完春晚節目企劃會,今天就要來看話劇。
宋御幾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低調檢票進場,走進禮堂。
沈藤和馬莉還是很懂人情世故的,送的票是第四排的中間位置,既是黃金視角,又不引人注目。
幾人連著落座,宋御坐在最中間,左手邊坐著何雨薇,右手邊坐著田曦微,陳嘟靈和何雨芷坐在兩側。
“人好少啊!”田曦微悄聲道。
“嗯,都快開始了,好多空位啊,我們旁邊都沒有人。”何雨薇打量了下劇場旁邊的座位。
“這劇場是中型劇場,大約能容納600人,現在上座率估計就百分之二十。”陳嘟靈補充道。
“人少是不是代表沒意思啊。”何雨薇附在宋御耳邊問道。
宋御輕聲回覆道:“我也是第一次看。”
“奧!我都沒看過幾場話劇,大多都是小時候我爸帶我看的。”
宋御湊到何雨薇耳邊,笑著說了一句話。
何雨薇頓時一愣,隨後雙指成鉗,朝著宋御胳膊掐了下來。
“啊~”
何雨薇滿意笑道:“人家都沒用力。”
坐在宋御右邊的田曦微再次對兩人的關係,表示羨慕。
......
後臺,沈藤正在化著妝,一個工作人員快步過來說道:“藤哥,你說的那幾張票有人檢票進場了。”
“一個男的,四個女的,都戴著墨鏡。”
“看身形氣質,不像普通人。”
沈藤和馬莉一愣,沒想到宋御還真來了。
“今天大夥都賣力演。”沈藤站起來說道。
人高馬大,滿臉憨厚的艾侖好奇問道:“滕哥,來的是誰啊?”
常沅、王濘、杜小宇這些開心麻花核心成員,同樣好奇的側耳聽著。
沈藤笑了一聲:“想知道啊?”
“想啊!”
“演好再告訴你們。”沈藤嘿嘿一笑。
......
時間來到七點半,劇場座位上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堆。
燈光一暗,演出正式開始。
這場表演的是開心麻花的拿手好戲《烏龍山伯爵》。
算是爽文《基督山伯爵》的“鄉村愛情版”。
同時也是一個屌絲逆襲,最後逆襲...未遂的故事。
沈藤剛一上場,眼光便向觀眾席打量了一番,果然看到了宋御的身影。
“還真來了!”
見宋御向他點頭,沈藤心中一提,深吸一口氣,他準備拿出自己全部的狀態。
這《烏龍山伯爵》劇情不算複雜,倒是頗有些無厘頭的感覺。
30歲三無青年謝蟹(沈藤飾),這天他收到了一份新鮮的禮物。
那就是他遠在國外,素未謀面的二大爺,新燒出來的骨灰。
國外的神父,火急火燎的將骨灰給謝蟹帶了回來!
謝蟹看到神父手中的盒子,說道:“國外混的二大爺?”
“那肯定給我留了一大筆遺產啊!!”
於是轉頭對著常沅飾演的售墳小哥說道:“我二大爺啊,生平喜歡奢華。”
“整個這片墳我全包了!”
“每棵樹上,給我掛滿小音箱!”
“二十四小時播放車水馬龍聲。”
謝蟹:“我二大爺的墳, 必須帶海景房!”
這時神父說道:“你二大爺在國外是餓死的!”
臺下頓時一陣鬨笑聲。
謝蟹臉上一僵:“餓死的?”
而聽了謝蟹吹牛的售墳小哥滿臉喜悅,說道:“我們這兒最便宜的墳4萬7一平,還附贈滑蓋的棺材!”
謝蟹摸了摸褲子,咳嗽一聲問道:“那啥,有沒有觸控屏的!”
售墳小哥微笑道:“先生,觸控屏停產了,因為沒人按~”
“哈哈哈哈。”臺下升起一串笑聲。
“好像有點意思啊!”何雨薇隔空對著田曦微說道。
田曦微也笑著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宋御看著表演,點了點頭。
這些話劇出身的演員,別說功底如何、天賦如何,至少能落在地上,表演不出戲,臺詞也說得夠清晰。
他當導演這麼久,又有各色能力加持,對演員的演技有一套自己的標準。
演技的本質,是讓角色可信、是讓觀眾共情。
按照系統給的分級,他大致將演技分為四個標準。
初級演技便是能夠立住角色,傳達角色的身份和核心情緒給觀眾,這是扮演角色的基礎。
而中級演技,就要在這種基礎上,增加表演上的細節和張力,比如複雜的情緒,笑中帶淚、委屈中藏著倔強,釋然中又有遺憾。
同時使用微表情、肢體細節,給觀眾傳遞劇本外的潛臺詞。
中級演技的演員,在表演上是一定有一套自己的邏輯的,無論是情緒邏輯還是行為邏輯。
到了高階演技,核心就不在演技上,而是能不能製造差異,避免千人一面!
大多數真正影帝級別的戲骨,便是卡在中級到高階的級別。
這些人無論演任何角色,都能保證及格線以上,偶爾也會有幾個驚豔的鏡頭。
但是缺的便是脫離設定之外的,演員單獨給角色賦予的獨特標籤,所以往往觀眾記不住。
而這些影帝影后,遇到一個很貼自己的本子,便能達到高階演技的水準。
最後的自然是頂級演技,到了這個程度,已經不再是炫技了,而是真正的把角色融入故事。
文藝片不煽情、商業片不陰鬱,笑與淚信手拈來,不搶戲又恰到好處。
他站在那裡,便已經是角色本身,是一種一眼萬年的境界。
整個演員歷史上,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寥寥無幾。
舞臺上,話劇還在繼續演著。
幾人一番鬧劇,打翻了謝蟹二大爺的骨灰盒,這才發現裡面居然有一張100萬美元的支票!
謝蟹仰天長笑,帶著支票去銀行兌現支票。
豈料銀行行長挪用公款賭博,將現金全部輸光,所以拔出槍,準備搶劫謝蟹的100w美金。
兩人在舞臺上你來我往,平均沒幾句話,就來一句包袱,笑得觀眾是前仰後合。
何雨薇的眼淚都笑出來了:“這話劇這麼有意思,怎麼看的人這麼少啊!”
說著,何雨薇拉住宋御的手,十指相扣,繼續看著舞臺。
這時候,真正的劫匪突然破門而入。
劫匪頭領舉著玩具槍說道:“都別動,我是FBI--佛~博~衣!”
人質弱弱的說道:“FBI是米國聯邦調查局。”
劫匪頭領一個槍托砸了過去:“老子說的是‘佛了,搏一搏,衣錦還鄉’,簡稱佛博衣!”
“哈哈哈哈哈!”臺下又是一頓爆笑。
田曦微張著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得不亦樂乎。
忽然餘光一掃,便看見了十指相扣的宋御和何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