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歌曲的資訊,開始顯現。
《謫仙》
作詞:宋御
作曲:宋御
演唱:宋御
宋御俊美的臉上,掛著一抹微笑。
他要選的這首歌,正是被譽為古風歌曲教科書的《謫仙》。
這首網路播放量超二十億次,近百翻唱版本的古風神作。
詞曲質量很高,宋御又對其做了更高水準的編曲。
他這一場演唱,其實更多的是準備豐富和加深人設。
隨著宋御的地位和魅力的提高,風流才子這個人設,已經需要升級一下。
像漢朝的東方朔、唐朝的李白、杜甫、宋朝的蘇軾,這些極有才華的文人,都被稱為過“謫仙”。
當然,這裡面屬飲中八仙的李太白,最為出名。
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
每個時代,都有這樣逍遙天地,雲遊四海、飲酒賦詩、對酒當歌的“仙人”。
而在這個時代,這兩個字記得的人不多,卻偏偏很適合宋御。
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
當然,這不是讓大眾給宋御換一個新的稱號,僅僅只是在他們心裡種下一個印記。
這就像為甚麼前世許多女歌手很鍾情演唱《天后》這首歌。
因為一旦你唱了,在大眾眼裡,你就和天后有了聯絡。
本質是用最低成本獲取與行業頂尖人士,產生糾纏的機會。
歌曲是船,天后的身份是海,演唱者僅需要表演登船的動作,就能讓公眾相信,她有能力駛向那片大海。
這種關聯無需實際的成就支撐,僅靠符號嫁接,再加上大眾聯想,就能在無數人認知中完成身份的初步繫結。
但是宋御不同,他的才華,有三層樓這麼高。
所以,他只需要稍稍引導,一首詩詞、一首歌。
這文化符號,便能打上他的印記。
並且這稱號,以後也會隨著他一起熠熠生輝。
謫仙???
看到這個歌名,以及這充滿古香古色的編曲,還有一襲白衣,月下獨酌的宋御。
無數觀眾心頭,頓時浮現出一幅充滿著詩意的畫卷。
玉笛的空靈之聲和古箏的前奏相和,臺側的乾冰騰起的白霧,順著宋御的衣襬,漫過腳踝,恍若置身雲氣之中。
在這美的令人窒息的一幕中,宋御張口,輕聲唱道:
“仙歌音玉笛靈”
“酒盞玉露清”
“劍舞輕”
“瀟灑過白袍影”
“新殿又細雕流金”
“聲聲箜篌鳴”
“一筆濃墨留詩狂情”
宋御歌唱的氣息很輕,氣若游絲、弱而不斷,彷彿是在淺酌低唱一般。
但落在聽眾的耳中,卻又無比的清晰。
就像來自心底的聲音,不斷地在耳中、腦中一遍遍的盤旋著。
平仄、韻腳,每一個字都是一種享受。
歌、酒、新殿、流金、箜篌,這些簡單的意象,簡單勾勒幾筆,腦中不自覺便有了不少畫面。
“玉袍長劍堪風流”
“山川不念舊”
“賦詩為狂也無有愁”
宋御的聲音微微提起。
這一句,聲音中帶著冷冽,就像一壺清酒入喉。
聽的不少觀眾,骨頭都酥了一半。
不少人屏著呼吸,期待著副歌部分的來臨。
只見宋御從案前,站起身來,水袖如流雲翻卷。
冠玉般精緻的五官微抬,聲線陡然拔高五度。
原本的氣聲,一瞬間居然切換到了戲腔:
“稱謫仙瑤宮難留”
“去凡間紅樓斗酒”
“多情眸”
“落墨詩卷又幾鬥”
“斟世間最烈的酒”
“臥長安巍巍高樓”
“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觀眾目瞪口呆,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暴起。
這神來一筆的戲腔,一瞬間調動了不少觀眾的情緒。
瀟灑脫塵的歌詞加上宋御細膩的演繹,一瞬間眾人彷彿真的看到了巍巍大唐,也真的看到了清新脫俗、遊戲人間的謫仙。
他從雲霓墜入塵寰,攜瑤宮之清輝,卻戀人間之煙火。
紅樓斗酒潑墨成河,長安樓頭臥看雲起。
既有仙格的清逸,又有凡俗的熱烈。
讓人不得不仰望,只能嘆道:“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為何無憂?
因為臥在高樓之上,一雙多情眸,看到的是功名之重、別離之苦、求而不得的惆悵。
不是不懂愁,而是懂愁不值得,不是沒有牽掛,而是牽掛成了詩裡的墨,而非心上的鎖。
於是一壺烈酒,舉杯澆愁。
醉時斗酒,醒時揮毫,天地之間,只有清風明月我。
間奏聲中,臺下觀眾席此起彼伏的掌聲,響徹雲霄。
此時的宋御粉絲體量,已經大的驚人,將近大半個場館的燈牌,一同舉起。
粉絲的眼中,帶著滿滿的光亮,緊盯著臺上那道耀眼的身影。
“原來這首歌唱的是李白啊?聽到長安我才反應過來。”
“這個戲腔是怎麼融合到古風歌裡的呀,絕了,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幾句我都很喜歡,給我唱潮了!”
“斟世間最烈的酒,臥長安巍巍高樓,寫的好有感覺啊,我心中的李白,就是宋御的形象。”
“咳咳,才華暫時我站李白,不過顏值應該沒宋御這麼帥...”
“宋御不似人間客,原是謫仙歷凡塵!”
“嫉妒你們的菜花。”
“說實在的,宋御這古裝扮相和顏值,真的太妖孽了,完全想不到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完美。”
“聽副歌的時候,忽然想到宋老師作的一首詩了,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聽眾只聽出宋御歌唱的好聽,詞寫的好,不過對一眾業內人士,那就是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了。
臥槽,流行音樂搭配戲腔??
還能這麼玩嗎??
在地球2010年李玉綱的一首《新貴妃醉酒》就是以京劇唱腔為基礎,在流行音樂中,融入戲曲唱法。
一瞬間將歌曲昇華,之後的歌曲,戲腔元素便越來越多,甚至成為聲樂技巧課中不得不品的一環。
而藍星還沒有這方面的作品,這首歌算是開了個先河。
當然,謫仙這首歌的靈魂,並不在戲腔處,所以只能算是牛刀小試,真正的戲腔王炸,還在宋御筆記本中。
後臺之中,韓虹的休息間中,韓虹與劉兮君,加上兩人的助理,都在房間之內。
“這宋御不得了啊,真是個鬼才啊!”韓虹盯著畫面,喃喃自語道。
剛剛宋御的演唱,也給她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兮君也是專業歌手,目光炯炯道:“剛剛的腔體轉換確實很厲害,過渡的自然平滑。”
韓虹搖搖頭,感慨道:“不止,他是收緊聲帶邊緣後,又同時將鼻咽腔拉到了最高,也就是戲曲裡的立音。”
“還有句尾的拖腔,又用了崑曲的唱法。”
“無論是唱功還是設計,都很精巧。”
“真的是天縱之才啊!”
韓虹盯著畫面,讚歎聲不斷,她心中有預感,宋御的處理設計,可能會開創一個新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