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雖然很難開口,但是我必須要說。”
“昨夜,我翻到了去年在槿華堂拍的月光,那時廊下的燈籠還亮著,老匠人擦韓紙時利落的動作,至今還刻在我的心頭。”
“近日一事,我不想評判器物真偽,因為它們不在拍賣行的放大鏡裡。”
“對我而言,很多東西的價值從來不在於,是不是真的,而在於有沒有人記得。”
“照過祖母霜白鬢角的銅鏡,用韓紙裁成方帕包起的桂花糖,這些溫度,會因為一句假的,就蒸發嗎?”
“宋先生的言論裡,總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審視,彷彿某種標準成了唯一的尺子。”
“量得出墨色的濃淡,量得出銅綠的新舊,也量得出哪種文化該站得高些,哪種該退到陰影裡。”
“文學裡的真,是讓不同的故事都有呼吸的權利。而不是拿著考據的錘子,砸碎別人心頭的月光,還要說‘看,這才是真相’。”
“或許有人覺得這是較真,是風骨。”
“但在我看來,這更像一種以求真為名,以霸權為實的文化霸凌。”
“畢竟,這世界的真,從來不止一種模樣。”
#文化不該有高低# #記憶的重量比真相重得多#
宋御快速的掃描完金敏宰的全文,不由的失笑。
只能說這個金敏宰不愧是作家出身,洋洋灑灑一篇小作文,直接避重就輕,還給宋御扣了不少帽子。
李蘭心也皺著眉頭,看完全文,冷聲道:“這個金敏宰,腦子不笨,知道理上站不住腳,直接找了其他角度。”
白露見狀疑惑道:“我看完就覺得有點生氣,但是看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李蘭心解釋道:“他這一篇文章,強調情大於理,還把泡菜人的童年記憶給拉了進來,輕描淡寫的將造假的事情揭過。”
“然後又說老公,用華夏的文化,對他們進行了文化霸凌。”
“試圖透過國家問題,來曲解打假行為的正當性。”
白露聽完李蘭心的解釋再看,還真看出了這些東西。
迪麗熱芭刷著手機,有些開心道:“蘭心姐,但是我看他被罵的挺慘的,近百萬條評論,我刷了半天,還沒看到有一句站他的。”
“咚!”楊蜜敲了敲迪麗熱芭的腦袋。
“蜜姐,你幹嘛打我?”迪麗熱芭捂著額頭說道。
“小笨妞,他這文章就不是寫給咱們看的,在泡菜那裡有市場就夠了。”
“畢竟被騙的人是少數,但是被打臉可是所有人共同承擔的。”
說到這,楊蜜自己也有些疑惑:“所以按理說,他應該不會來華夏這邊,說這種肯定會捱罵的話啊!”
宋御輕笑道:“他現在下場,除了小說銷量受損,估計也是想蹭熱度。”
“至於他為甚麼來要在華夏發這篇文章,試他一下,就知道了。”
說完,宋御拿起自己賬號,想了想,隨手編了個小故事,點選傳送。
“一天夜晚,我走在巷子裡,忽然看到路燈下站著個老頭,正在賣著燈光。”
“我走過去問,老頭你這燈光多少錢一束?”
“老頭打量了我一番,諂媚的笑著說,10塊錢一束。”
“10塊?月光才十塊,你這燈光怎麼賣的和月光一樣貴?”
“老頭的臉瞬間一變,嫌棄的說,去去去,較真的人,懂得甚麼浪漫。”
“被趕走的我,這才瞭然,原來是我不懂浪漫。”
看到宋御發完,眾女立刻刷起了微博。
李蘭心撲哧一笑:“老公,你這故事寫的真應景。”
宋御聳了聳肩,說道:“估計很快,就能看清他的真實意圖了。”
......
噴了一早上的網友,很多人都收到了手機提示。
宋御發微博了?
網友們心中興奮,連忙點了進去。
“哈哈哈,宋老師寫的好啊,諷刺的帶勁。”
“我覺得不如直接罵娘來的痛快。”
“這才是真氣度,宋老師太迷人了。”
“悄悄舉個手,我有點沒太看懂。”
“不用看的太懂,反正我看一眼,頭疾又好了。”
很快,宋御這篇微博,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聲援,也讓沒看懂的網友,理解了宋御要表達的意思。
楚枕V:“有趣的故事,用謊言包裝記憶,再拿著包裝紙來騙錢,這種事情,在哪都說不通。--轉發宋御微博”
楚懷沙V:“文化的底色是真誠,真的背面從來不該是騙。--轉發宋御微博”
...
不少和宋御在中秋詩會上認識,關係不錯的學者都紛紛發聲,最具重量級的三位評委,也紛紛在社交平臺,釋出了個人言論。
燕大校長顧承墨:“心頭的月光該清澈,不該蒙著謊言的灰。而擦去那層灰的人,不是砸碎月光的人。宋御這個故事寫的很有趣,很有深意。”
陸勵之...
這一番操作,讓不少人見識到了宋御的人格魅力。
這些學者、文人、高校老師嚴格來說,都是宋御的手下敗將,沒想到這個時候,這麼積極。
尤其是和宋御關係不錯的趙鶴堂,他發的微博,實在太有進攻性,剛發表不到十分鐘,就被刪除了。
趙鶴堂V:“如果宋老師的博學是文化霸權,那麼欺詐可能是一種文化‘特色’也說不定。--轉發宋御微博”
這番話,算是戳中了不少網友的G點,雖然馬上就被拿下,不過不妨礙截圖滿天飛,讓不少網友慕名而來,一時間趙鶴堂還漲了不少粉絲。
......
首爾,金敏宰家中。
金敏宰看著宋御的微博,額頭上滿是汗水。
“這宋御確實是有些才華啊。”
短短一個小故事,把他這麼一長串的文章,都給駁倒了。
不過,他本身就不佔理,所以也沒打算能吵贏。
他現在發聲,除了糊弄國內的愚民買書,還有第二個目的。
只要這個目的達成了,那麼宋御即使再對,那也是錯。
金敏宰嘴角勾起冷笑,在電腦上噼裡啪啦的打了起來。
“宋先生,你的故事雖然無理,但是很有趣。”
“看的出來,你也很會寫短篇小說。”
“既然我們誰都無法說服誰,不如以文來論對錯?”
“你的職業是作家,恰好我也是作家。”
“兩個月後的東亞交流會,用成績來說明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