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御的話,一眾記者連忙帶著懇切真誠的目光,看向宋御,期待得到他的點名。
宋御每次的臨時採訪,固定三個問題,這事不止記者,網友都很清楚。
而且宋御點名,從不見人下菜碟,無論大報小報,一視同仁,這也是這些記者這麼喜歡他的原因。
宋御沉吟片刻,笑著補充道:
“不過,今天情況有些特殊。”
“我不是以一個明星的身份接受採訪,而是以學生的身份,回訪母校。”
“所以今天,我們不談風月,只談風雅。”
“請大家把我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學霸來對待。”
普普通通的學霸?
一眾記者忍俊不禁,尤其是採訪過宋御的記者,只感覺那股熟悉的幽默感撲面而來。
“當然,我其實也能猜到你們的問題。”
宋御牽過身旁的迪麗熱芭,語氣調侃道:“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今天來是想接受下文化的薰陶。”
“這位是我的小助理,負責幫我端茶倒水。”
最後,宋御又指著白露,說道:“這位是我的小粉絲,叫白夢研,藝名白露。”
“以上完畢,剩下的你們自己編吧。”
這次記者中,紛紛笑了起來。
尤其是最後一句,你們自己編吧。
身為記者,他們絲毫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感嘆宋御是真敢說啊。
不愧是連罵十分鐘不喘氣的主。
相機對著幾人拍了起來。
第一次有這種待遇的白露,稍稍有些緊張。
不過,專業的素養,還是讓她維持得體的笑容。
她知道,宋御這是有意給她的曝光度,是在大眾面前,刷臉的一次好機會。
“那第一個問題,就卓尾你來問吧。”宋御抬起手示意道。
“卓尾?”韓秉江轉了轉頭,似乎是意識到宋御在叫他。
這時候,宋御也反應了過來,卓尾是他的藝名,不是真名。
“不好意思啊,剛剛心裡在想事。”宋御對著卓尾說道。
“沒事,宋老師,你這種大才子,隨口說的名字都很有感覺!”
“我以後就叫卓尾了!”卓尾眼前一亮,語氣熱切的說道。
這一副諂媚的模樣,令其他記者深感佩服。
不愧能被宋御看上,這一份不要臉的態度,就已經強過九成九的人了。
“好吧,我也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你。”
“以後,扶搖直上了,記得謝謝我。”宋御開玩笑似的說道。
卓尾連忙點點頭。
隨即身體猛地一顫,他從宋御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忍著心頭的激動,他開口詢問道:“請問宋老師,你在不久前,剛剛離開學校,短短時間,又以另一種身份回來,心情是怎麼樣的呢?”
宋御無奈道:“好像並沒有甚麼區別。”
“不過,這麼說可能沒人信,也有些太敷衍了。”
卓尾心裡一跳,他這問題,是明顯的送分題,本意是討好宋御。
宋御只需要隨意說說,比如心情很激動,很高興之類的,就算過去了。
剛剛短短的暗示,他已經有了想當狗腿的心思。
而且,他也知道,宋御這種聰明人,肯定能看出他的意思。
君不見,林優搭上宋御,財富自由指日可待。
宋御自然能懂,但也很無奈,每次合情合理的賺情緒值,還不能崩人設,也是一個腦力活。
比如,同樣是一個老人逗弄孩童的畫面。
零情緒值的說法是:“陽光下,老人和小孩都笑的很開心。”
高情緒值的說法是:“小孩的笑和老人的笑都是純真無邪的,前者人生起始,心無所存,後者看透人生,心無所礙。”
又比如,一段因為戰亂,飽受分離之苦的的情侶。
零情緒值的說法是:“愛沒有距離,心靈的連線會跨過所有時差。”
高情緒值的說法是:“其實分別也沒有那麼可怕。65萬個小時後,當我們氧化成風,就能變成同一杯啤酒上兩朵相鄰的泡沫,就能變成同一盞路燈下兩粒依偎的塵埃,而我們,也終究會在一起。”
論引經據典,胡說八道,前世宋御可謂箇中翹楚。
除了顏值?這難道也是系統選擇我的原因之一?
心中思緒起伏,面上卻繼續說道:
“對我來說,當學生的時候,是一段快樂的時光。”
“做藝人的時候,同樣是一段快樂的時光。”
“糾結於兩段好的時光的對比,並沒有太大意義。”
“因為所有的時光,都是被辜負被浪費的。”
“也只有在辜負浪費之後,才能從記憶中將某一段拎出來。”
“拍拍上面沉積的灰塵。”
“然後感慨一下,這段日子過的還不錯。”
“至於你要讓我以現在階段,來評價上一個階段。”
“那就等我到下一個階段,再來回復你吧。”
這一番話,說的記者們,只覺得高深莫測。
而細想之下,卻和宋御之前敷衍的說法,毫無區別。
看著面前記者敬佩的眼神,還有身邊幾位迷妹崇拜的目光。
宋御暗笑:“這就是語言的魅力。”
很快,被宋御點到的第二個記者,問道:“宋老師,好像看你一直沒有司機、保鏢,出行不怕危險嗎?”
宋御笑道:“為甚麼不找保鏢?”
“當然是因為,我相信國家的治安。”
“也相信記者朋友和我的粉絲們的素質。”
“最主要的是,我也是練過的。”
“輕鬆打十個沒問題,注意,這十個說的可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
記者們又一次樂了起來。
自古書生多文弱,宋老師身體看著挺好,不過說不定還真打不過十個小朋友呢。
宋御一臉微笑,有多少實話是以玩笑話的方式說出來的?
等以後宋御展露身手,或許能有一批考古黨,再來貢獻一次情緒值。
“至於為甚麼不請司機?”
“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為甚麼好多人開車、騎車的時候,大大咧咧地打著電話、發著簡訊,好像有很多條命一樣;但是打遊戲的時候卻全神貫注,一句多餘的話都沒空說,好像只有一條命一樣。”
“在想通這一點之前,我決定自己開車。”
記者:“......”
他們感覺,宋御並不是想不通,而是話中藏著一些,此時他們不能理解的意思。
那年花開月正圓,語文課上人正眠。
之乎者也耳邊飄,伏案周公赴早朝。
這個時候,他們真的有些懷念起語文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