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場上還剩下16人,評委席上,三位老人也滿意一笑。
顧承墨將第三輪題目的宣紙遞給撒貝濘。
很快,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場上搬上來三幅比人還高的畫作。
畫作立刻被投放到,後方的巨型螢幕上。
宋御饒有興致的打量了起來。
三幅畫皆是不同風格型別。
第一幅畫,乃是一幅工筆畫,畫中有一出塵的仙子,衣袂飄飄的向著月亮飛去,裙裾之間銀河星輝閃耀。
仙子淚光點點,側身回望,一副依依不捨之態。
結合今日中秋,明顯是一幅嫦娥奔月圖。
第二幅畫,則是宋代院體山水畫的風格,畫中,一名老者身披粗麻蓑衣,踏水而行,右手捻鬚低吟,左手虛握成拳,似在擊打節拍,雖有風雨,但老者面色平淡,反倒有一種怡然自得的閒趣。
一幅出色的風雨行吟圖。
第三幅畫,則十分的簡單,幾筆水墨,畫中只見一輪明月,高掛夜幕之上。
撒貝濘開口道:“第三輪的題目,便是以詩詞來解畫意。”
“在場的十六名選手,可任一選擇一幅畫作,透過一首詩或詞,來闡述畫中意境。”
“最後由三位評委根據意境優美度、韻律工整性、創意獨特性多個維度進行評分。”
“分數前六的選手,可進入下一輪。”
餘下的選手,除宋御外,皆是鬆了一口氣。
這題雖然只能十六進六,不過自由度極高,而且並不考驗現場選手的急智。
參加中秋詩會,誰還不準備幾首和中秋元素有關的詩詞啊。
更別說這三幅畫,除了第二幅風雨行吟圖外,其它兩幅圖,都非常簡單。
在場不少人都有存貨或腹稿,一時間剛剛被打擊的自信,瞬間恢復了過來。
“終於到了我期待的環節了!”
“+1,來幾首驚豔的原創詩詞。”
“這三幅畫,如果是我來選的話,應該會選第三幅,畢竟只有一個月亮,怎麼解題都不算錯。”
“是的,這三位老先生還真是妙人啊,每一輪都有難有易,屬實是讓所有人都能找到舒適區啊。”
“我有不同的見解,第三幅看似簡單,實則上限是最高的,從古至今,提到明月,能聯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不衝突,下限高,上限也高,只能說完美體現了,三位評委的處世智慧。”
“終於到張懷沙老師的強項了。”
“我家宋御會選哪幅畫啊?”
“我感覺可能是第三幅畫,明月裝飾了你的窗,你裝飾了別人的夢,寫的多美啊!”
“宋御是很擅長寫月亮的,纖雲弄巧,飛星傳恨。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沒人討論下第二幅畫嗎?”
“雨中老頭蹦迪樂?應該沒人會選。”
董傾秀眉一彎,笑道:“請各位選手確定,自己選擇的畫作。”
眾位選手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走向了第一幅和第三幅畫處。
而宋御則在眾人驚訝目光中,徑直走向第二幅風雨行吟圖處。
沒辦法,身為情緒值收集系統的宿主,他註定只能當一個顯眼包。
不過,宋御始終記住一點,裝b的時候,速度要快,姿勢要帥。
選擇第一幅嫦娥奔月圖的共五位選手,選擇第三幅明月圖的共十位選手。
只有宋御,一身白衣,獨自站在第二幅畫前,竟還讓人生出一絲孤高之感。
很多瞭解宋御的粉絲,心中暗自讚歎:“宋老師真是該幽默的時候幽默,該嚴肅的時候嚴肅呀!”
陸礪之饒有興致的問道:“宋御,能說一下,為甚麼你選擇第二幅畫嗎?”
宋御輕笑道:“諸君追月,我便追這追月之人。”
陸礪之臉上一愣,他倒是沒想到宋御會這麼回答。
在場觀眾,也有一種不明覺厲之感。
顧承墨若有所思道:“宋小子,你這話似乎另有它意啊?”
“嫦娥奔月是神話的留白,一輪明月又高懸天上,所以你是想寫人間的故事?”
說著說著,顧承墨思路越發順暢。
顧承墨這麼一解析,眾人倒也聽明白了。
他們都去做明月了,總有人要當一個月下獨酌的人。
宋御笑著說道:“校長高見。”
顧承墨哈哈一笑:“那我們就等著欣賞你的人間佳作了。”
很快,眾人也回到自己的書案,揮筆寫了起來。
宋御也聚精會神,衣袖揮舞,將頂級書法揮灑而出。
......
劉曉麗目光炯炯的盯著電視:“咱家小御這氣度風采,真是絕了。”
劉一菲看著螢幕中,談笑風生的宋御,臉上也滿是笑意:“媽,宋御咋成你家的了。”
“早晚的事。”
劉一菲嘴唇一抿,也不反駁,在她看來,她和宋御之間,也就剩下一層窗戶紙了。
就看誰先來將其捅破。
宋御拍戲這段期間,她也是按照劉曉麗說的,偶爾噓寒問暖一下。
好吧,劉曉麗教她的是經常性噓寒問暖,她礙於矜持,只是隔三岔五問一次。
畢竟在她看來這樣有點矯情,有生活助理,身邊還有那麼多人,怎麼可能讓宋御餓著冷著,以己度人,她幻想如果有一個人,每天問她吃了沒,吃了啥,天熱喝涼茶,天冷加衣服,她可能會覺得尷尬?
對此,劉曉麗只能是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她這麼多年,把劉一菲看的太死,讓她對感情完全沒概念,也不瞭解習慣到底是一種多麼可怕的力量。
不過前兩天,宋御來到家做客,劉曉麗倒是明顯的感覺到了,宋御比上次更加主動和熱情了,心中頓感欣慰,覺得劉一菲也不是那麼不中用。
於是,這兩天,她給劉一菲的笑臉都多了不少。
當然,劉曉麗不知道的是,劉一菲雖然沒學會她教的技巧,卻無師自通了其她方面的功夫。
比如,宋御走後,她連忙吃了個火龍果,弄得滿嘴紅紫色,彷彿腫了一般。
......
鏡頭不斷地轉換,時間悄然流逝。
已經有幾個人,寫好了詩詞,呈交了上去。
楚枕臉上帶著些許自得,這首詩,他打磨了半年之久,如今落筆一氣呵成,十分的痛快,心中滿是自信。
不由得將餘光,掃向了一旁正在輕輕吹著宣紙的宋御。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宋御也將詩詞遞了上去。
短短二十分鐘之內,十六名選手全部停筆,心懷忐忑的等待著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