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的主流審美,尤其是針對現場來說,高音永遠是第一要素。
很多出圈的live演出,大多靠的都是一手毀滅世界的高音。
因為這種評判標準的門檻低,大多數人都能聽的出來,這個歌手唱的夠不夠高。
同時從聽感來說,高音是跨越最少三個度的跳進,能給聽眾最大程度的興奮與刺激。
所以在大眾印象中,高音代表著唱功。
其實音準和節奏,氣息和共鳴,感情等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涉及到很多專業知識,自然瞭解的人不多。
此時花成雨這一番言論,對大眾來說,講的是沒甚麼毛病。
但花成雨的態度倨傲,導致氣氛稍稍有些冷場,臺下掌聲稀稀拉拉。
何炯連忙圓場道:“看來花花的要求也很嚴格,參加的選手要小心些了。”
“我這裡給出選手最專業的建議。”
“一會唱歌的時候,儘量朝著遷遷那邊唱,把他逗笑了,說不定就可以直接晉級了呢。”
“長得好看的選手,朝著蜜蜜那邊唱。”
“咱們儘量避開作雲和花花。”
專業的主持人,對於現場觀眾情緒的變化是非常敏銳的。
適時的引導,也是主持人的職責之一。
何炯一番話後,臺下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悄悄鬆了一口氣,何炯正色道:
“那麼下面節目正式開始,有請第一位選手上臺。”
“我們掌聲有請,程濱。”
何炯走下臺,拿起水,喝了幾口。
舞臺的燈光開始變化,現場觀眾適時的安靜了下來。
第一位選手程濱,拿著麥克風,走到舞臺中央。
舞臺後的大螢幕上,伴隨著一陣悅耳的前奏音,緩緩出現三行大字。
《故鄉》
作詞:林風
作曲:張作雲
演唱:程濱
“作雲老師,你寫的歌啊。”薛之遷對著張作雲說道。
張作雲面帶笑容,輕輕點了下頭,以作回應。
“故鄉的月色,從沒有顏色~”
“是你我內心中的一處,安穩的小窩。”
“可為何別人說,它總是黑白色。”
“難道世界的煙火,忘記把你照耀過。”
程濱在臺上賣力的演唱著。
臺上導師幾人對視一眼,默默傾聽,倒是沒有人先拍燈。
“唱的還可以,就是感覺沒甚麼太多味道啊。”
“原唱是天后唱的,對比差距感覺有點大。”
“你們太保守了,我說個爆的,一坨答辯。”
“我聽著還可以啊,看導師拍不拍燈吧。”
“按理說,開門紅,第一個上場的,總要有些優待吧。”
後臺休息區,一眾選手,也在緊張的看著螢幕。
宋御輕聲道:“一號選手,看來是淘汰了。”
聞言,鄧紫琦一臉驚訝,悄聲道:“為甚麼?唱的也沒甚麼大問題啊。”
“剛在休息區,我就觀察過他,從節目要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偷偷做深呼吸了。”
“同時,他一個人坐在人多,但是靠角落的位置。”
“這些資訊,能表示他是一個心理素質差的脆弱性格。”
“這種人一般比較內向,按理說是不會選擇人多的地方坐著。”
“所以只能證明,他內心不喜歡社交,但還想向外界傳達,自己人緣較好的資訊。”
鄧紫琦聽著發懵:“這些能代表甚麼?”
宋御面帶神秘:“你接著看下去,就知道了。”
宋御這邊話音剛落,舞臺上果然出了狀況。
程濱看著無人拍燈的導師席,心中暗暗發急,節奏瞬間不穩了起來。
連續幾次的節奏錯誤,讓樂壇萌新的楊老闆都忍不住皺了眉頭。
“還真的失誤了,不是,你到底是怎麼判斷出來的?”鄧紫琦金魚嘴微張,一臉驚訝。
宋御笑道:“正所謂久守必失,不外如是。”
“做事情最忌心浮氣躁,紫琦同學,這也是給你上了一課。”
聞言,鄧紫琦也沒反駁,她是真的被震驚了。
其實,宋御對這些行為痕跡,心理學研究並不深,但他了解人性。
程濱的演唱水平,按系統評級是初級水平。而導師席這幾個人的水平平均在中級。
人在聽到不如自己的技巧時,會下意識的擁有優越感,同時帶著挑毛病的方式來對選手進行減分。
當選手的表演,進入到減分制的時候,淘汰就是大機率事件了。
而想獲得導師的認可,那麼要不你就是擁有至少同級的唱功。
或者你的歌在某一部分,處理的非常驚豔,否則不會有人買賬的。
當別人不如自己的時候,對方是一無是處的。
當別人和自己差不多的時候,對方是還不錯的。
當別人超過自己的時候,對方是還有很大進步空間的。
當別人遠超自己的時候,對方是牛逼的。
如果程濱在其他方面有特色,可能會打動到這些導師,而程濱的聲音和技巧過於普通了,結果自然不盡人意。
而精通人情世故的楊蜜,雖然聽不出來唱的具體的技巧水平,不過根據其他導師的表現,和現場觀眾的反應,她也會做出最合適的選擇。
當然,以上說法僅代表普通選手,氪金玩家有另一套標準。
經過宋御這些天大量的聽歌和觀察,他對於系統的評級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比如唱功初級,代表的就是專業歌手的入門級。
至於ktv高手麥霸,在系統中,是夠不上初級的唱功評級的。
而到了唱功的中級,那就是資深的老牌歌手了。
到了唱功高階,就是國家隊或者天王、天后這批人了。
而頂級,目前宋御只見過一個,並且每天都要見到。
那就是照鏡子的時候。
這麼看來,系統的評級還挺嚴謹。
站在唱功頂端的宋御,聽這些歌手的演唱,算是達到了,窺一斑而知全豹的境界了。
不理會旁邊面帶崇拜的鄧紫琦,宋御繼續看著螢幕。
程濱的演唱漸漸結束,話筒剛放下,他的眼圈就紅了起來。
何炯此時也走上了臺。
“很遺憾,第一位選手沒有透過,但是這就是比賽,殘酷且真實。”
“我們先來透過,一段簡短的採訪,瞭解一下這位選手吧!”
舞臺中央的大螢幕上,畫面緩緩變化。
出現了採訪的現場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