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主靈脈的核心樞紐,深埋於主峰之下的地脈殿。曾經流淌著溫潤靈光的三條主靈脈,此刻被主戰派殘餘修士以鎖鏈死死縛住,符文鎖鏈上燃燒著漆黑的魔火,將靈脈靈氣逼得狂暴翻湧。為首的主戰派長老秦嶽,手持浸滿自身精血的魔劍,雙目赤紅如血,身後是百餘名早已陷入瘋狂的主戰派弟子,他們的道袍上沾滿血汙,眼中只剩同歸於盡的決絕。
“墨塵老賊投敵叛國,瑤池正統已亡!”秦嶽的嘶吼在地脈殿中迴盪,帶著撕裂般的怨毒,“我等身為瑤池嫡系,絕不能讓靈脈落入合歡宗與叛黨手中!今日便炸斷靈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曾是玄虛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玄虛死後,主戰派樹倒猢猻散,而主和派與合歡宗聯手的訊息,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就像被逼入絕境的困獸,明知必死,也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弟子們紛紛響應,將懷中早已備好的“爆靈晶”嵌入靈脈節點。這種以修士本命靈氣催動的晶體,一旦引爆,便能引發靈脈連鎖崩塌。“與其讓叛黨享用祖宗基業,不如一把火燒個乾淨!”一名斷了手臂的弟子嘶吼著,將最後一塊爆靈晶按進凹槽,隨即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啟用了引動法陣。
地脈殿外,墨塵長老與凌虛真人已率人趕來,感受到靈脈中瀕臨爆發的毀滅之力,臉色慘白如紙。“秦嶽!你瘋了!靈脈乃瑤池根基,炸斷它,整個崑崙都會崩塌!”墨塵長老揮起同心劍,青瑩劍意化作利刃,斬斷了數條符文鎖鏈,卻發現更多的鎖鏈早已深入靈脈肌理,與狂暴的靈氣纏在一起。
“瘋?是你們逼瘋了我們!”秦嶽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如鬼哭,“玄虛道長錯信了你們,才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如今你們投靠合歡宗,與邪魔為伍,還有臉談宗門根基?”他猛地舉起魔劍,朝著靈脈核心狠狠刺下,“今日,我便讓這崑崙靈脈,隨我等一同殉葬!”
魔劍刺入靈脈的剎那,爆靈晶同時引爆。“轟隆——!!!”地動山搖,毀滅性的能量從地脈殿噴湧而出,三條主靈脈如同被撕裂的巨龍,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靈脈靈氣不再溫潤,化作滾燙的岩漿與鋒利的劍氣,在地脈殿中肆意衝撞,無數修士被瞬間吞噬,軀體在能量洪流中化為血霧。
墨塵長老試圖以同心劍壓制暴動,青瑩劍意形成的護盾卻如同紙糊般被撕裂,他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石壁上,嘔出一大口鮮血。凌虛真人率中立長老結成七星護道陣,拼死護住身後的弟子,卻也只能勉強支撐,陣法光幕在能量衝擊下劇烈閃爍,隨時可能崩碎。
靈脈崩塌的威力迅速蔓延至整個崑崙。主峰開始大面積塌陷,巨石滾落,煙塵瀰漫;西峰的護峰大陣失去靈脈支撐,光芒驟暗,無數裂縫順著山體蔓延;山間的靈草仙草瞬間枯萎,溪流乾涸,曾經靈氣充沛的崑崙仙境,轉眼變成人間煉獄。南溟仙境方向趕來的合歡宗靈舟,也被靈脈爆炸引發的氣浪掀得搖搖欲墜,慕清淺立於船頭,望著崑崙方向沖天而起的煙塵,眼中滿是震驚與痛惜。
地脈殿中,秦嶽被狂暴的靈氣裹住,身體寸寸龜裂,卻依舊保持著揮劍的姿勢,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墨塵……你看……這才是瑤池弟子該有的下場……寧死……不降……”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在能量衝擊下徹底消散,只留下一縷不甘的怨念,與崩塌的靈脈一同沉淪。
當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地脈殿已淪為一片廢墟。三條主靈脈斷裂處,只剩下漆黑的空洞,偶爾有零星的靈氣逸出,卻再也無法匯聚成形。墨塵長老掙扎著站起身,望著眼前的慘狀,心如刀絞。靈脈炸斷,不僅意味著瑤池徹底失去了恢復往日榮光的可能,更讓整個玄淵界的靈氣平衡被打破,而鎮魔司隨時可能趁虛而入。
凌虛真人扶著石壁,神色悲涼:“秦嶽這一瘋癲之舉,不僅毀了瑤池根基,更可能讓玄淵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望著斷裂的靈脈,眼中滿是絕望——靈脈乃宗門存亡之本,如今靈脈枯竭,瑤池就算能擊退鎮魔司,也終將淪為三流勢力,再也無法立足。
墨塵長老握緊手中的同心劍,劍身的清輝在殘存的靈氣中顯得格外黯淡。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堅定:“靈脈雖斷,但正道未絕。合歡宗有南溟靈脈支撐,我們尚有半部劍經與同心劍在手,只要聯手抗敵,總能為玄淵界留下一線生機。”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靈脈的毀滅,讓這場正邪對決的天平徹底傾斜。主戰派“寧為玉碎”的瘋狂,不僅讓瑤池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更將整個玄淵界推向了毀滅的邊緣。遠處的天際,烏雲匯聚,鎮魔司的黑氣已然顯現,一場更加殘酷的大戰,即將在這片殘破的崑崙之上,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