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的雲海之上,一艘不起眼的青竹舟破開靈氣屏障,悄然停靠在山門側的密港。舟中走出兩名身著素色道袍的修士,為首者手持一枚刻著“墨”字的玉佩,正是主和派墨塵長老的心腹弟子沈硯,身後跟著的則是捧著盟書玉簡的隨侍,兩人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自主戰派火燒劍廬後,瑤池內部已然水火不容。玄虛道長藉著“肅清內奸”之名,大肆抓捕主和派弟子,鎮魔司的使者更是頻繁出入主戰派府邸,隱隱有聯合出兵的跡象。墨塵長老深知,一旦戰火燃起,主和派必將成為首當其衝的犧牲品,而掌教師尊閉關避世,宗主無力制衡,唯一的生路,便是向日益強盛的陰陽合歡盟求援。
“奉墨塵長老之命,特來拜會雷盟主,有要事相商。”沈硯向山門守衛遞上玉佩,語氣恭敬卻難掩急切。那玉佩上流轉的清冽靈氣,正是主和派獨有的印記,再加上此前慕清淺帶回的劍侍早已通風報信,守衛不敢耽擱,立刻引著兩人前往宗主殿。
此時的宗主殿內,雷昆正與楚紫煙、慕清淺、白綰青商議北伐事宜。聽聞主和派遣使來訪,幾人相視一眼,眼中皆有了然。雷昆揮了揮手,示意傳見:“讓他們進來吧,看看墨塵長老究竟有何打算。”
沈硯步入殿中,見合歡宗四大巨頭齊聚,連忙躬身行禮,隨即取出懷中的盟書玉簡,雙手奉上:“雷盟主,諸位前輩,此乃墨塵長老親筆所書的結盟狀。”玉簡展開,其上不僅有墨塵長老的本命印璽,更以精血刻下誓約:“主和派願以瑤池西側三座靈脈為質,求合歡宗暫借庇護,待玄淵界戰亂平息,必當奉還靈脈,且願與合歡宗永結盟好,共抗鎮魔司與主戰派奸佞。”
慕清淺望著玉簡上的字跡,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她雖對瑤池心寒,卻也知曉墨塵長老一直暗中庇護自己的舊部,這份情分終究難捨。“墨塵長老此舉,就不怕被玄虛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她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戰火將至,何談罪名?”沈硯苦笑道,“如今主戰派與鎮魔司勾結,已在崑崙山下囤積兵力,揚言三日後便要‘清君側’。我派弟子已被抓捕過半,若再無庇護,不出旬日便會被屠戮殆盡。墨塵長老言,雷盟主相容幷包,心懷天下,必不會見死不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長老還說,願將瑤池護山大陣的薄弱之處、鎮魔司在北境的佈防圖盡數奉上,只求盟主能為我派弟子留一片容身之地。”
楚紫煙指尖凝起一縷劍意,掃過盟書玉簡,確認其上並無貓膩,轉頭看向雷昆:“主和派雖弱,卻能牽制瑤池部分兵力,且其掌握的佈防圖,對北伐大有裨益。”白綰青也點頭附和:“接納他們,既能彰顯我合歡宗的氣量,又能分化瑤池勢力,何樂而不為?”
雷昆摩挲著手中的玉簡,目光深邃。他深知墨塵長老此舉是走投無路,而主和派的歸附,無疑會讓合歡宗在與瑤池的對峙中佔據絕對優勢。“庇護可以,但我有三個條件。”雷昆的聲音沉凝有力,“第一,主和派需即刻遣散依附的閒散勢力,只帶核心弟子前來合歡宗境內安置,不得私藏主戰派奸細;第二,墨塵長老需親自前來合歡宗立誓,以道心為憑,確保永無反覆;第三,所獻佈防圖若有半分虛假,休怪我合歡宗翻臉無情。”
沈硯聞言,心中大喜,連忙躬身應道:“盟主所言,我定如實稟報墨塵長老,想必長老必會應允!”他深知這三個條件已是極大的寬容,合歡宗沒有趁機吞併主和派勢力,已然是仁至義盡。
雷昆揮了揮手,示意白綰青安排後續事宜:“綰青,你帶他們去南溟仙境的附屬靈脈安置,調撥足夠的丹藥與靈液,善待主和派弟子。”隨即又看向沈硯,“三日內,我要見到墨塵長老親至,否則盟約作廢。”
“多謝雷盟主!”沈硯再次躬身行禮,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轉身隨白綰青離去。
殿內,慕清淺望著沈硯的背影,輕聲道:“墨塵長老此舉,算是徹底與瑤池主戰派決裂了。”
“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雷昆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主和派歸附,瑤池便只剩主戰派與鎮魔司勾結,屆時我們師出有名,既能討伐奸佞,又能解救無辜,可謂一舉兩得。”楚紫煙頷首贊同:“待墨塵長老到來,便可整合勢力,兵分兩路,一路直搗瑤池,一路牽制北境鎮魔司,玄淵界的格局,即將徹底改寫。”
南溟仙境的靈脈之地,青竹舟載著沈硯疾馳而去。主和派的秘密求援,如同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玄淵界的勢力棋局中激起層層漣漪。而合歡宗的接納,不僅為自身增添了助力,更讓北伐的步伐愈發堅定。三日後,當墨塵長老踏上合歡宗的土地,一場席捲整個玄淵界的終極之戰,便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