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窟殘部遁走後,幽冥灘的腐骨瘴並未消散,反而順著靈浪蔓延,與地底滲出的毒液交融,化作更烈的“蝕魂毒霧”。此霧呈墨綠之色,黏膩如油,觸之魂體刺痛,連幽冥通天幡的護罩都泛起腐蝕漣漪。白綰青望著前方被毒霧籠罩的“九曲毒道”,眉頭緊鎖:“此道是前往死亡之眼的必經之路,萬毒窟定然佈下了‘天羅毒陣’,毒霧便是陣眼引子。”
雷昆掌心泛起幽紫火光,黃泉心炎的暖意流轉周身:“黃泉心炎至寒至烈,專克陰毒,或許能破此瘴。”話音未落,他指尖彈出一縷心炎,落在白綰青眉心——此前黃泉心炎認主時,曾分出一縷本源融入幽冥樓眾人魂體,如今正好借勢催動。
白綰青只覺魂體一熱,幽紫火光從周身毛孔噴湧而出,與她自身的幽冥鬼火交融,化作熊熊燃燒的“心炎鬼火”。火焰看似幽冷,卻帶著焚毒煉魂的霸道,她揮動鎖魂幡,鬼火順著幡面紋路流轉,杖首符文爆發出璀璨光芒:“以心炎為引,破瘴開路!”
心炎鬼火化作數十道火蛇,如利箭般射入蝕魂毒霧。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墨綠毒霧遇火非但不熄,反而滋滋作響,化作黑色毒汁滴落,毒霧範圍瞬間收縮。火蛇所過之處,地面凝結出冰晶狀的毒渣,空氣中原有的腐腥氣被灼熱的煙火氣取代。這正是黃泉心炎的神效,以至寒之力凍結毒力本源,再以至烈之火焚燒其形,雙重作用下,陰毒無所遁形。
“跟我來!”白綰青縱身躍起,鎖魂幡在身前劃出一道弧形,心炎鬼火順著軌跡蔓延,化作一道丈寬的火牆通道。雷昆與蘇紅淚緊隨其後,蘇紅淚的血色流光縈繞周身,血河之力與心炎相互呼應,將殘餘的毒霧隔絕在外。三人踏火而行,腳下的冥石被心炎烤得通紅,卻絲毫傷不到他們分毫。
行至九曲毒道中段,毒霧突然暴漲,無數毒藤從巖壁中鑽出,藤條上佈滿尖刺,滴落著暗綠色毒液,瞬間編織成一張巨大的毒網,將通道牢牢封鎖。毒網之後,萬毒窟的殘餘修士齊齊現身,為首的是一位面色慘白的老嫗,手持枯木法杖,正是萬毒窟的副窟主“毒婆婆”。
“區區鬼火,也敢破我萬毒陣?”毒婆婆冷笑一聲,枯木法杖輕點地面,毒網瞬間收緊,無數毒刺噴射出細密的毒針,“此乃‘腐魂毒藤陣’,藤條以混沌毒核之氣催生,你們今日插翅難飛!”隨著她的話音,毒藤根部湧出黑色毒脈,與毒霧交融,陣內的毒力愈發濃郁,連心炎鬼火的光芒都暗淡了幾分。
白綰青眼中閃過厲色,鎖魂幡全力催動,心炎鬼火暴漲三倍,化作一頭巨大的幽冥火獅,咆哮著撲向毒網:“幽冥火獅,焚盡萬毒!”火獅利爪撕裂空氣,與毒網碰撞的瞬間,毒藤滋滋燃燒,黑色毒汁滴落地面,冒出濃烈的黑煙。但毒藤憑藉混沌毒核之氣不斷再生,火獅的攻擊竟一時難以突破。
“此陣需先破陣眼!”雷昆凝視著毒陣中央的黑色毒柱,那是毒藤的能量核心,“白堂主,借你心炎一用!”他周身血光暴漲,幽冥赤曜法杖與幽冥通天幡同時祭出,兩柄至寶的光芒交織,與白綰青的鬼火形成呼應。
白綰青會意,鎖魂幡一揮,心炎鬼火化作一道細長的火繩,纏繞在幽冥赤曜法杖的杖身之上。雷昆握住法杖,將《血神經》之力、黃泉心炎與混沌至寶之力融為一體,猛地向前刺出:“赤焰焚魂,破陣!”
赤紫相間的火焰光柱順著火繩噴湧而出,如利劍般刺穿毒網,精準擊中黑色毒柱。光柱爆發的瞬間,心炎的焚毒之力徹底爆發,毒柱轟然炸裂,黑色毒脈瞬間枯萎。陣眼一破,腐魂毒藤陣的威力驟減,毒藤失去再生之力,被心炎鬼火盡數焚燒,化作灰燼。
毒婆婆臉色大變,轉身便要逃走。蘇紅淚的血色流光瞬間追上,化作一道血刃,斬斷了她的枯木法杖。雷昆縱身躍起,幽冥赤曜法杖輕點她的眉心,混沌之力湧入其體內,封印了她的毒力:“說,混沌毒核在死亡之眼何處?”
毒婆婆渾身顫抖,卻咬牙不語。白綰青鎖魂幡一揮,心炎鬼火化作數道火鏈,纏住她的魂體:“我這心炎可焚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最好如實招來!”
火鏈收緊,毒婆婆感受到魂體被灼燒的劇痛,終於崩潰:“在...在死亡之眼的核心祭壇,與鎮魔司的人一起守護...他們要利用混沌毒核與鎮獄修羅的魔氣,煉製混沌毒煞...”
得到答案,雷昆揮手將毒婆婆打暈,收入儲物袋中。殘餘的萬毒窟修士見副窟主被俘,紛紛四散逃竄,卻被白綰青的赤甲陰兵與雷昆的萬鬼靈兵盡數斬殺。
清理完戰場,九曲毒道的毒霧徹底消散,心炎鬼火的光芒漸漸收斂。白綰青周身的鬼火愈發精純,魂體因心炎的淬鍊又精進了一層:“多謝宗主借心炎之力,不僅破了毒陣,還讓我的幽冥鬼火更上一層樓。”
雷昆頷首,目光望向死亡之眼的方向:“鎮魔司與萬毒窟勾結,看來混沌毒核的爭奪會更加兇險。”蘇紅淚的血色流光輕輕點頭,血河之力已做好戰鬥準備:“前路雖險,但有你我三人聯手,定能奪得至寶,阻止他們的陰謀。”
三人整頓片刻,繼續向死亡之眼深處進發。前方的暗紫色天幕愈發暗沉,混沌氣息與魔氣交織,一場更大的危機正悄然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