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谷拍賣場的銅鑼聲第三度響起,首輪核心拍品被兩名丹霞毒修抬上寒玉臺——那是一隻半人高的琉璃罐,罐中浸泡著三株“幽冥還魂草”,草葉在墨綠色藥液中舒展,散發著能吊住瀕死神魂的清苦藥香,正是救治入墟重傷者的關鍵靈材。
“幽冥還魂草三株,起拍價三十萬中品靈晶,每次加價不少於三萬!”拍賣師的聲音剛落,西側散修區域便率先舉牌。
“三十五萬!”喊話的是黑風寨寨主周虎,他麾下數十名兄弟即將隨雷昆入墟,急需此草應對魔傷。散修向來視同伴為依靠,這救命靈材對他們而言比靈石更重。
“四十萬!”東側雅間的號牌驟然亮起,竟是金刀門門主趙烈。金刀門作為二流宗門,素來輕視散修,趙烈更是曾當眾罵過散修“野修賊匪”,此刻舉牌明顯是故意刁難。
周虎臉色一沉,拍案而起:“趙烈!你金刀門弟子不過十人入墟,用得上三株還魂草?分明是故意抬價!”
“拍賣場價高者得,哪來那麼多廢話?”趙烈的聲音帶著不屑,“四十五萬!窮酸野修買不起就滾,別佔著位置礙眼!”這話戳中了散修們被宗門輕視的痛處,人群中頓時響起怒罵,數道靈力波動隱隱攀升,殺機悄然瀰漫。
雷昆端坐二樓觀景臺,指尖摩挲著青冥劍骨,對身旁的楚紫煙道:“散修被宗門壓榨慣了,趙烈此舉是自尋死路。”他早已佈下魂火禁制,若真動手便能瞬間壓制,此刻卻按兵不動——這正是清理入墟隊伍中“刺頭”的絕佳時機。
周虎眼中血絲暴漲,咬牙喊道:“五十萬!我出五十萬!”這已是黑風寨全部家當,他身旁的散修們紛紛遞來靈石,無聲地支援著他。
“六十萬!”趙烈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戲謔,“再加十萬,看你這野修還怎麼跟!”他料定周虎拿不出更多,只想逼對方放棄後,再以低價從自己手中“求購”,藉此羞辱散修群體。
周虎渾身顫抖,正欲拼命,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老夫再加一株‘血龍參’!”眾人循聲望去,竟是獨行散修吳老怪,他捧著一個木盒走上前,“此參能活死人肉白骨,價值不下二十萬靈晶,湊夠八十萬,趙門主還要爭嗎?”
散修們頓時沸騰,血龍參的價值遠超加價,這已是赤裸裸的打臉。趙烈臉色鐵青,他本就只想戲弄散修,並未準備太多靈石,此刻騎虎難下,怒喝道:“一群不知死活的野修,敢跟我金刀門作對!”話音未落,便有四名金刀門弟子抽出長刀,靈力鎖定了周虎與吳老怪。
“在丹霞谷動刀,問過我了嗎?”雷昆的聲音突然響起,青冥劍骨的青光瞬間籠罩全場。四名金刀門弟子手中的長刀應聲斷裂,趙烈更是被一股無形之力按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雷昆緩步走下高臺,目光掃過眾人:“入墟在即,需同心協力,誰敢在此時挑起內鬥,休怪我劍下無情。”他看向趙烈,“你金刀門既用不上還魂草,便取消競拍資格,逐出會場。”
青光閃過,趙烈與四名弟子被強行送出拍賣場,沿途散落的靈石無人敢撿。雷昆轉而看向周虎,抬手示意拍賣師:“周寨主出價八十萬,附加血龍參,還魂草歸你。”
周虎愣在原地,隨即激動得叩首:“謝雷先生!我黑風寨願以死相報!”散修們紛紛行禮,看向雷昆的眼神滿是敬畏——他既為散修出了氣,又立了規矩,徹底收服了這群原本鬆散的力量。
吳老怪走到雷昆面前,遞出血龍參:“此參本就是為入墟準備,能換得散修體面,值了。”
雷昆卻擺手退回參盒:“參你留著,算我向你收購。”他轉頭對全場道,“後續拍品,凡宗門修士故意刁難散修者,一律取消資格。入墟路上,只論實力與心性,不分宗門與散修。”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連仙道陣營的長老們都暗自點頭。拍賣會繼續進行,後續拍品價格雖仍高昂,卻再無人敢借機生事。散修們因雷昆的維護愈發齊心,宗門修士則收斂了傲氣,秩序井然。
待首輪拍賣結束,丹霞毒修呈上賬目,雷昆看著翻了近倍的靈晶收入,嘴角揚起笑意。趙烈的挑釁不僅沒引發混亂,反而讓他借勢立威,既凝聚了散修人心,又清理了不懷好意的宗門勢力,更賺得盆滿缽滿。
暮色中,周虎帶著還魂草與散修們前來道謝,吳老怪則主動加入了丹藥調配隊伍。雷昆望著廣場上融洽相處的正邪散修,將賬目收入儲物戒——這場充滿殺機的競拍,終究以他坐收漁利告終,而昆吾仙墟的征途,也在這份重新凝聚的力量中,愈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