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軍的飛舟在雲海中疾馳,艙內燭火昏黃,映得幾位長老的面色愈發陰沉。玄真長老指尖敲擊著案几,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陸乘風,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慕清淺在天淵的所作所為,你們都看在眼裡?”
陸乘風心頭一緊,連忙回話:“慕仙子全程以月華鏡協助校準禁制符文,並無不妥之處。”
“不妥?”左側的執法長老李玄冷哼一聲,將一枚留影石拍在案上,光影亮起,正是慕清淺託弟子轉交護心丹的畫面,“私贈保命丹藥與外人,眼睜睜看著雷昆掌控劍骨卻不出手,這叫無妥?依我看,她分明是與雷昆勾結,通敵叛宗!”
此言一出,艙內瞬間安靜。另一位長老立刻附和:“李長老所言極是!青冥劍骨乃絕世重寶,慕清淺身為瑤池核心弟子,本應伺機奪取,可她反倒助雷昆穩固劍骨、封鎖鬼門。若非心懷異心,怎會如此?”
玄真長老盯著留影石中慕清淺隱入石柱陰影的身影,指尖的力道漸漸加重。他並非不知慕清淺的品性,可此事落在有心人眼中,便是確鑿的“通敵”證據——尤其是掌座本就對慕清淺深得玄真真傳心存忌憚,此事恰好成了發難的由頭。
“長老們慎言!”陸乘風急忙開口辯解,“慕仙子贈藥,不過是感念雷昆關閉鬼門之功,且當時軍心渙散,即便她出手,也未必能奪得劍骨,反倒會激化矛盾。”
“一派胡言!”李玄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她與雷昆多次並肩作戰,早已暗生情愫!如今雷昆勢力已成,她這是在為自己留後路!若任由她如此,日後瑤池怕是要養虎為患!”
這話正中玄真長老的顧慮。修仙界本就以實力為尊,雷昆手握青冥劍骨,又收服了幽冥樓,已成不可忽視的勢力。慕清淺與他牽扯過深,無論是否有意,都已成了別有用心之人攻擊的靶子。
艙外雲海翻湧,艙內的暗流愈發洶湧。幾位長老竊竊私語,有的附和李玄的指控,有的擔憂牽連自身,還有的暗中盤算著如何藉此事打壓玄真一脈。玄真長老看著眼前的亂象,終於長嘆一聲:“此事暫不可聲張。”
他抬手收起留影石,目光銳利如刀:“慕清淺剛回宗門,必然疲憊,先讓她閉門休整。至於通敵之嫌,需查明證據,再行定論。但你們記住——此事若傳出去,動搖的是瑤池根基,誰若敢擅自散播謠言,以叛宗論處!”
長老們紛紛應下,卻各懷心思。李玄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悄悄將一枚傳訊符藏入袖中——他早已備好“證據”,定要讓慕清淺永無翻身之日。
飛舟穿過雲層,朝著瑤池山門飛去。艙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映著眾人各異的神色,一場針對慕清淺的風暴,已在歸途的寂靜中悄然醞釀。而此刻的慕清淺,尚不知自己的一片牽掛,已被人扭曲成通敵的罪證,只一心想著天淵裂縫的禁制是否穩固,雷昆能否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