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符的金光剛逼退半數鬼物,天淵裂縫突然噴出一股粗壯的邪氣,枯樓主踏著鬼霧直撲雷昆:“先斬了你這血雷體!”鬼幡化作漆黑長矛,帶著腐蝕靈力的黃泉水,狠狠刺向雷昆心口。
雷昆剛以血雷震碎三隻鬼將,舊傷未愈的身軀根本來不及躲閃。眼看長矛將至,一道銀色靈光突然從斜刺裡衝出,慕清淺的身影擋在他身前,月華鏡在掌心急轉,凝成半透明的光盾。“鐺”的一聲巨響,光盾被長矛砸得凹陷,慕清淺悶哼一聲,嘴角滲出鮮血,卻仍死死護在他身前。
“清淺!”雷昆心頭一緊,血雷爆發將枯樓主逼退,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她,“你不該替我擋這一下!”
慕清淺搖搖頭,指尖撫過月華鏡,鏡面上的裂紋讓她臉色愈發蒼白:“你的血雷體是催動鎮魔符的關鍵,不能出事。”她看向雷昆後背深可見骨的傷口,那裡的血肉正被殘留的邪氣侵蝕,“再拖下去,邪氣會入體攻心。”
此時,更多鬼物衝破蘇紅淚的血河防線,謝滄瀾雖以化神靈力斬殺數名鬼將,卻被黃泉水纏住了身法,根本無暇兼顧。慕清淺咬了咬唇,突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玉佩,玉佩上流轉著柔和的月華靈光,正是瑤池至寶“月魂佩”。
“這是瑤池鎮派之寶,你要幹甚麼?”雷昆認出玉佩,急忙阻止,“動用它會耗損你的本源!”
“現在不是顧這些的時候。”慕清淺避開他的手,將月魂佩按在他的傷口處。玉佩接觸鮮血的瞬間,突然爆發出皎潔的靈光,如月光般滲入雷昆體內,所過之處,侵蝕血肉的邪氣瞬間被淨化,傷口處的疼痛也隨之減輕。
雷昆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傷口湧入丹田,不僅穩住了他渙散的氣息,連損耗的血雷之力都在緩慢恢復。可他抬頭望去,卻見慕清淺的臉色越來越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原本靈動的眼眸也漸漸失去光彩——月魂佩的力量需以她的修為為引,每一絲靈力輸出,都在抽離她的本源。
“停下!我不用你救!”雷昆抓住她的手腕,想將玉佩取下,卻被慕清淺堅定地按住。
“雷昆,聽我說。”她的聲音帶著虛弱,卻異常清晰,“從昆吾仙墟你為我擋下怨靈開始,我就知道……你值得我託付。”她抬手抹去他臉頰的血汙,指尖的觸感輕柔得像月光,“這不是犧牲,是我心甘情願。”
話音未落,枯樓主的攻擊再次襲來。慕清淺毫不猶豫地將雷昆推開,自身卻被邪氣掃中肩頭,身形瞬間被擊飛。雷昆眼中血絲暴漲,體內的血雷之力在月魂佩的加持下突然爆發,赤色靈光與銀色月華交織,化作一道長虹轟向枯樓主。
“噗!”枯樓主被一擊震退,黑袍上炸開一個血洞,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雷昆:“你的力量怎麼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雷昆沒有理會他,縱身接住墜落的慕清淺,將她緊緊護在懷中。此時的慕清淺已虛弱得睜不開眼,卻仍抓著他的衣襟,輕聲問道:“你……沒事了?”
“我沒事了,你別說話。”雷昆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相對安全的巖壁下,血雷在她周身凝成屏障,擋住飛濺的黃泉水與鬼氣。他望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少女,想起她一次次為自己涉險,想起她剛才的話語,心口像是被溫水浸泡,又酸又暖。
謝滄瀾趁機纏住枯樓主,青冥劍劍光暴漲:“雷昆,護住清淺!此獠交給我!”
蘇紅淚也引動血河之力,將湧來的鬼物逼退數丈,為他們留出喘息的空間。雷昆坐在巖壁下,讓慕清淺靠在自己肩頭,指尖凝聚起一絲溫和的血雷之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她體內,幫她梳理紊亂的氣息。
慕清淺感受到他的動作,緩緩睜開眼,恰好對上他滿是關切的目光。四目相對的瞬間,周圍的廝殺聲彷彿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與月華鏡的微光交織在一起。
“謝謝你,清淺。”雷昆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慕清淺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甜蜜的笑意,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遠處,枯樓主的怒吼與青冥劍的轟鳴仍在繼續,天淵裂縫的邪氣也未曾消散。但此刻,雷昆懷中的溫度,與兩人之間悄然滋生的情愫,卻像黑暗中的一縷月光,驅散了死亡的陰霾,讓他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堅定——為了守護身邊的人,這場決戰,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