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寒玉床上,雷昆周身的血雷正劇烈翻湧。赤色靈光中夾雜著縷縷灰黑色的毒火,順著他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面板瞬間泛起灼痕又凝結成霜——蝕魂蠱的餘毒與血雷體相撞,竟催生出血火交織的詭異力量,連月華佩的銀光都被灼燒得黯淡無光。
“毒火已侵入丹田。”楚紫煙指尖撫過雷昆發燙的眉心,凝霜劍在掌中轉過一圈,冰藍色靈力順著劍脊流淌,“尋常冰系法術只能壓制一時,必須引毒火離體,再以‘冰蓮化煞訣’徹底淨化。”
慕清淺急忙催動月華鏡,銀色靈光在密室中凝成結界:“我以月華之力護住他心脈,楚師尊儘管出手。”鏡光落在雷昆心口,勉強壓住蠢蠢欲動的毒火。
楚紫煙長劍點地,玄冰靈力順著地面蔓延,在寒玉床四周凝成八根冰柱。“雷昆,聽我指令,引血雷衝擊丹田!”她厲聲喝道,同時結出複雜法印,“需借你血雷之力將毒火逼出,我再以冰蓮封鎮,稍有偏差,你我都會被毒火反噬!”
雷昆艱難睜眼,丹田處的灼痛感已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咬緊牙關,催動血雷體全力運轉,赤色雷力如海嘯般撞向丹田——那裡,灰黑色的毒火正盤踞成一團,被雷力衝擊的瞬間,突然暴漲數尺,衝破他的經脈,朝著楚紫煙撲去。
“來得好!”楚紫煙不退反進,長劍劃破掌心,鮮血滴落在冰柱上,“冰蓮化煞,起!”
八根冰柱同時爆發出刺骨寒氣,無數冰稜從地面湧出,在半空交織成一朵巨大的冰蓮。冰蓮緩緩綻放,花瓣上流轉著玄奧符文,恰好將撲來的毒火籠罩其中。“滋滋”聲響徹密室,毒火與寒氣碰撞,蒸騰起濃密的白霧,冰蓮的花瓣瞬間被灼出細密裂痕。
“撐住!”雷昆嘶吼一聲,強行控制血雷順著楚紫煙的靈力注入冰蓮。赤色雷力與冰藍色靈力在花瓣上交織,形成紅藍相間的靈光,竟讓即將崩碎的冰蓮重新凝聚,花瓣邊緣甚至泛起淡淡的金光。
慕清淺看得心驚——冰與火本是相剋元素,雷昆的血雷與楚紫煙的玄冰卻在此時形成奇妙共鳴,如同兩股極端力量在碰撞中找到了平衡。她立刻將月華佩按在雷昆心口,更多銀色靈光湧入,化作絲線纏繞住冰蓮,加固結界。
毒火在冰蓮中瘋狂衝撞,灰黑色的焰舌不斷舔舐著花瓣,每一次衝擊都讓楚紫煙身形劇顫。她的嘴角滲出鮮血,玄冰靈力消耗已近極限,但望著雷昆緊咬牙關的模樣,手中的劍握得更緊:“再加把勁!毒火已露頹勢!”
雷昆的意識漸漸模糊,體內的血雷卻在楚紫煙的靈力引導下愈發狂暴。他忽然想起丹霞谷丹臺上的對峙,想起楚紫煙擋在他身前硬抗化神威壓的背影,一股力量從心底湧起。“師尊,接我最後一擊!”
赤色雷力驟然暴漲,順著冰蓮的脈絡直衝天頂,將毒火死死釘在花瓣中央。楚紫煙眼中閃過決絕,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冰蓮:“冰封萬古!”
冰蓮猛地收縮,花瓣層層包裹住毒火,發出“咔嚓”的凍結聲。當最後一絲毒火被冰封時,冰蓮化作一枚晶瑩剔透的蓮子,緩緩落在楚紫煙掌心。蓮子表面流轉著紅藍靈光,再無半分毒意。
雷昆渾身一軟,徹底失去意識。楚紫煙踉蹌兩步,扶住寒玉床才勉強站穩,望著掌心的蓮子,露出一絲虛弱卻欣慰的笑:“成了。”
慕清淺連忙上前探查雷昆的脈象,發現他體內的毒火已盡除,只是靈力耗損過甚。“楚師尊,您的靈力......”她望著楚紫煙蒼白的面容,心中滿是敬佩。
楚紫煙收起蓮子,擺了擺手:“無妨,調息幾日便好。”她看向昏迷的雷昆,眼中暖意流轉,“這孩子的血雷體與我的玄冰靈脈,竟真能互補相剋,或許這便是師徒間的緣分。”
密室的白霧漸漸散去,月華鏡的銀光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慕清淺將雷昆安置妥當,望著楚紫煙離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月華佩。這場師徒攜手的苦戰,不僅化解了雷昆體內的危機,更讓伐邪聯盟的核心力量愈發緊密。
只是她心中清楚,幽冥樓的毒局雖破,枯樓主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那枚冰封毒火的蓮子,既是戰利品,也是隱患,而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