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邪聯盟的營地裡,雷昆剛將瑤池請柬收入儲物戒,帳外便傳來靈力激盪的波動。他推門而出,只見西側的空地上,一道血色光幕沖天而起,光幕中隱約可見紅衣女子盤膝而坐,正是血河聖女蘇紅淚。
“她這是要衝擊元嬰期?”謝雲流趕來,望著那不斷擴張的血色靈光,語氣帶著訝異。蘇紅淚的修為卡在金丹巔峰已有數年,此前因血河蠱的反噬,始終難以觸及瓶頸,如今竟突然要閉關突破。
慕清淺指尖凝出月華,映照光幕仔細檢視:“她體內的血河之力比之前醇厚數倍,且無半分陰毒侵蝕的痕跡,想來是天機閣主殘魂中的線索,幫她理順了功法隱患。”
雷昆點頭,想起蘇紅淚昨夜遞交的血河功法註解,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她對“血河心經”的修正——那些源自殘魂的感悟,恰好補全了功法中最兇險的關竅。“傳我命令,以蘇聖女閉關處為中心,佈下三重玄龜陣,任何人不得靠近百丈之內。”
血色光幕內,蘇紅淚周身的靈力已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她身前擺著三枚丹藥:一枚是瑤池仙子所贈瑤華露凝練的“清魂丹”,可護神魂穩固;一枚是白綰青送來的“血髓丹”,能補充突破時耗損的精血;最後一枚,則是她以自身本命精血煉製的“河神丹”,專為衝擊元嬰準備。
指尖捻碎清魂丹,蘇紅淚雙目輕閉。血河心經運轉間,體內靈力如奔湧的長河,一次次衝擊著那層無形的壁壘。每一次衝擊,她的經脈都如被刀割般劇痛,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溼了紅衣,卻始終未曾哼一聲。
三日過去,營地外突然風起雲湧。厚重的烏雲匯聚在血色光幕上空,紫金色的雷光在雲層中翻滾,發出沉悶的轟鳴——元嬰天劫,已然降臨。
“是九重雷劫!”溫衡握緊腰間長刀,神色凝重。尋常修士突破元嬰多是三到六重雷劫,九重雷劫唯有身懷異脈或修煉逆天功法者才會遭遇,兇險萬分。
第一重雷劫轟然落下,紫色雷柱直劈光幕。蘇紅淚猛地睜眼,掌心祭出血色長鞭,鞭身化作巨蟒,硬生生將雷柱抽散。可雷劫之力剛散,第二重雷劫已接踵而至,威力比前一重暴漲數倍,光幕在震顫中泛起裂痕。
“她的防禦快撐不住了!”慕清淺急忙催動月華鏡,一道銀光射向光幕,試圖加固防禦。卻被雷昆抬手阻止:“天劫是修士的試煉,外力干預只會讓雷劫更強,她必須自己扛過去。”
光幕內,蘇紅淚吐出一口鮮血,卻眼神愈發堅定。她捏碎血髓丹,精血之力瞬間蔓延全身,受損的經脈飛速修復。面對第三重雷劫,她不再硬抗,而是引動血河之力纏繞雷柱,竟將部分雷劫之力納入體內——那是她從功法註解中悟得的法門,以血河之力煉化天劫,反哺自身。
雷劫一道強過一道,血色光幕在雷光中忽明忽暗。當第七重雷劫落下時,蘇紅淚的紅衣已被鮮血染透,氣息也漸漸衰弱。她望著身前的河神丹,眼中閃過決絕,抬手將丹藥送入嘴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磅礴的精血之力從丹田湧出。蘇紅淚一聲清喝,周身血色靈光暴漲,竟主動迎向第八重雷劫。雷柱與靈光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連遠處的玄龜陣都劇烈震顫,陣眼的隕鐵令牌紛紛發出嗡鳴。
營地眾人屏息凝神,望著那被雷光與血光包裹的光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第九重雷劫匯聚成擎天光柱,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砸下時,所有人都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就在此時,光幕中突然傳出一聲長嘯。血色靈光化作巨大的河神虛影,虛影手持長鞭,竟將九重雷劫的光柱生生捲住。緊接著,虛影猛地發力,將雷柱拽入光幕——蘇紅淚竟要徹底煉化這最兇險的一重雷劫!
雷光漸漸消散,烏雲褪去,一道更為精純的血色靈光沖天而起。當靈光散去,蘇紅淚緩緩起身,紅衣獵獵作響,周身氣息沉凝而強大——元嬰期,成了。
她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血色流光,抬手間,一縷帶著雷劫印記的血河之力縈繞指尖。“多謝雷統帥護法。”聲音清越,帶著突破後的從容。
雷昆走上前,眼中難掩讚許:“恭喜蘇聖女。有你相助,隕星殿之戰更添勝算。”
蘇紅淚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隕星窟的方向:“閉關前我已推算,血河元丹的最後一道破綻,就在隕星殿的血池之下。待我穩固修為,便可助各位破掉幽冥樓的根基。”
營地內響起陣陣歡呼,玄龜陣緩緩撤去。蘇紅淚的閉關突破,不僅讓伐邪聯盟多了一位元嬰強者,更讓覆滅幽冥樓的目標,變得愈發清晰。而三月後的瑤池丹會與即將到來的隕星殿決戰,也因這股新生的力量,悄然改變著正邪對峙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