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昆在營帳中調息的第三日,溫衡捧著一封鎏金請柬闖入,青銅托盤上的硃紅印鑑“丹霞”二字泛著靈光,卻掩不住那絲若有若無的詭異甜香。“將軍,丹霞谷遣弟子送來請柬,邀您與聯盟核心赴‘赤霞丹會’,說是要獻解毒丹助我們療傷。”
雷昆睜開眼,血雷之力在指尖流轉一圈,將那縷甜香驅散。請柬展開的瞬間,丹紋閃爍間竟浮現出虛影——丹霞谷主赤陽子手持丹爐,笑容和煦:“伐邪聯盟諸位道友浴血奮戰,丹霞谷雖僻處一隅,亦願以丹道相助。三日後辰時,赤霞峰丹會開席,特備‘清靈解毒丹’,為諸位洗去魔氣侵擾。”
“清靈解毒丹?”慕清淺湊近細看,指尖月華之力掠過請柬,卻被丹紋彈開,“此丹需用丹霞谷特產的‘赤焰芝’為主藥,傳聞能解百種魔氣,可他們先前被俘時,為何從未提及?”
謝雲流輕撫青冥劍,劍身在鞘中微微震顫:“青冥宗與丹霞谷素有往來,赤陽子向來謹小慎微,血河大陣未破時閉門不出,如今卻突然主動示好,恐非善舉。”他看向雷昆蒼白卻銳利的眼眸,“雷統帥,這請柬怕是個誘餌。”
雷昆將請柬倒扣在案上,掌心血雷灼燒著殘留的甜香,那香氣遇雷火竟化作一縷黑煙。“你看這印鑑邊緣的紋路。”他指尖點向“丹霞”二字,“看似是丹火紋,實則摻了‘噬靈蠱’的蟲卵印記,尋常修士察覺不到,一旦靈力觸及,蟲卵便會潛入經脈。”
蘇紅淚聞言立刻祭出血靈劍,劍氣斬斷一縷飄散的黑煙,黑煙落地化作細小的蠱蟲,被劍光瞬間燒成灰燼。“是幽冥樓的手段!看來丹霞谷要麼已被控制,要麼是想借丹會設局,將我們一網打盡。”
正說著,帳外傳來弟子的驚呼。眾人衝出營帳,只見送請柬的丹霞谷弟子倒在地上,七竅流出黑血,其丹田處有一個細小的血洞——顯然是被人滅口,以防洩露訊息。
“赤陽子要的是聯盟核心的性命。”雷昆眼中閃過冷光,“他知道我們重傷未愈,急需解毒丹藥,這丹會便是專為我們設的毒局。”他拿起請柬,指尖血雷將蠱蟲印記徹底銷燬,“但這丹會,我們非去不可。”
謝雲流一愣:“明知是陷阱,為何還要赴約?”
“其一,丹霞谷掌控著南域半數靈藥,若能策反,對決戰幽冥樓至關重要;其二,我們需查清丹霞谷是倒戈還是被迫,若有隱情,或許能找到破解之法;其三,”雷昆看向慕清淺,“瑤池宗的月華鏡能淨化蠱毒,青冥宗的星河劍陣可護陣,玄武軍擅長突襲,正好將計就計。”
三日後辰時,赤霞峰下已聚集各路修士。丹霞谷弟子身著青色道袍,胸口繡著五彩丹霞圖案,端著玉盤往來穿梭,盤中丹藥香氣濃郁,引得不少受傷修士眼露渴望。赤陽子立於丹臺之上,見到雷昆一行人,立刻拱手笑道:“雷統帥能來,丹霞谷蓬蓽生輝。”
雷昆目光掃過丹臺四周的石柱,發現每根柱子都刻有隱蔽的聚蠱紋,而丹臺下方隱約傳來靈力運轉的聲響。“谷主的好意,我等心領。只是這清靈解毒丹,不知能否先讓我等驗驗成色?”
赤陽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笑道:“自然可以。”他抬手示意弟子遞過玉瓶,瓶塞開啟的瞬間,丹香更濃,連空氣都泛起淡淡的紅霞。
慕清淺上前接過玉瓶,月華鏡悄然浮現在袖中。當她指尖觸及丹藥時,鏡面驟然亮起銀光,丹藥表面竟滲出細密的黑絲——正是噬靈蠱的幼蟲。“赤陽子,你這解毒丹,為何藏著蠱蟲?”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赤陽子臉色驟變,猛地拍向丹臺機關:“動手!”
石柱上的聚蠱紋瞬間亮起,無數蠱蟲從地底湧出,丹臺下方衝出數十名黑袍魔修。可他們剛現身,便被半空突然亮起的青光攔住——謝雲流早已率青冥弟子佈下星河劍陣,劍氣如網,將魔修困在中央。
“你以為我們真會毫無防備?”雷昆周身血雷暴漲,將撲來的蠱蟲盡數劈碎,“赤陽子,說!幽冥樓主給了你甚麼好處,讓你不惜背叛整個修真界?”
赤陽子見伏兵被圍,突然狂笑起來:“好處?我是為了活命!幽冥樓主已用‘血河蠱’控制了丹霞谷所有弟子,若不照做,我們都會變成蠱蟲的養料!”他猛地撕開衣襟,胸口處竟有一個蠕動的血包,“這就是你們要的答案!”
雷昆眼神一沉。血河蠱是幽冥樓的秘術,一旦種下,便會受施蠱者操控,生死不由己。他看向慕清淺:“月華鏡能淨化此蠱嗎?”
“需先毀掉控蠱的法器。”慕清淺指向丹臺中央的青銅鼎,“那鼎中藏著蠱母,只要毀掉它,蠱蟲便會失去活性。”
話音未落,蘇紅淚已化作一道血影,血靈劍直刺青銅鼎。魔修拼死阻攔,卻被玄武軍的玄龜陣擋在外面。當劍光劈開鼎身的瞬間,無數蠱母從中湧出,慕清淺立刻催動月華鏡,銀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蠱母在銀光中紛紛化為膿水。
赤陽子胸口的血包漸漸平息,他癱坐在地,老淚縱橫:“多謝諸位道友……丹霞谷欠你們一條命!”
雷昆望著散去的蠱蟲,知道這只是毒局的開始。幽冥樓能控制丹霞谷,便可能控制其他宗門,這場伐邪之戰,遠比想象中更艱難。他扶起赤陽子:“現在,該告訴我們,幽冥樓的真正底牌是甚麼了。”
赤陽子抹去淚水,眼中燃起決絕:“幽冥樓主在隕星窟深處,用天機碎片煉製‘血河元丹’,一旦煉成,他便能借碎片之力掌控天地氣運,到時候……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