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邪大戰前夜,天劍山山門突然響起三通戰鼓,鼓聲震得山門前的“鎮邪碑”嗡嗡作響。一襲銀甲的鎮魔司女侯溫衡立於玄武軍陣前,甲冑上的玄龜紋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手中玄鐵長槍直指山門內側,聲如洪鐘:“奉朝廷密令,合歡宗勾結幽冥樓、私藏邪修,今日特率玄武軍圍剿,凡阻攔者,以通邪論處!”
陣中三萬玄武軍將士齊聲應和,長槍如林般舉起,槍尖反射的寒光與甲冑交相輝映,連空氣都透著肅殺之氣。溫衡身後的副將展開一卷明黃聖旨,高聲宣讀:“查合歡宗玉瑤宗主,修煉邪術媚心術,豢養噬心蠱,與域外邪修暗通款曲,著鎮魔司即刻抄沒宗門,擒獲玉瑤歸案,欽此!”
聖旨剛唸完,天劍山凌霄殿內已是一片譁然。雷昆猛地起身,伐邪令在掌心攥得發白:“一派胡言!玉瑤宗主早在半月前便派弟子送來‘同心符’,願以合歡宗‘痴情咒’秘術支援封印,何來通邪之說?”他看向身旁的凌雲子,“凌掌門,合歡宗的立場,六宗有目共睹,這其中定有誤會!”
凌雲子眉頭緊鎖,指尖拂塵不停顫抖:“溫侯此舉來得蹊蹺。但鎮魔司手握朝廷令牌,玄武軍又是修真界最強戰力,硬抗便是抗旨,六宗擔待不起。”李長生卻在一旁冷笑,丹爐蓋重重合上:“我早說邪派難信,合歡宗那點雙修秘術,本就與邪術無異,如今被鎮魔司盯上,怕是真有問題!”
“李掌門閉嘴!”蘇紅淚按捺不住怒火,血靈劍悄然出鞘,“玉瑤宗主曾以精血為引,幫護生堂煉製‘護心丹’,救治過你丹鼎門的弟子,你怎能顛倒黑白?”
正爭執間,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探邪堂弟子渾身浴血闖進來:“尊主!不好了!玄武軍已經攻上合歡峰,玉瑤宗主率弟子死守山門,可他們的‘痴情咒’對玄武軍的‘破邪甲’無效,傷亡慘重!”
雷昆二話不說,抓起昆吾劍便往外衝,蘇紅淚與楚紫煙緊隨其後。剛出凌霄殿,便見合歡峰方向燃起黑煙,隱約傳來女子的慘叫聲。溫衡立於半空,玄鐵長槍橫掃,將三名突圍的合歡宗女弟子擊落山崖,見雷昆趕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雷統帥這是要為邪派出頭?難道暗血盟也要與朝廷為敵?”
“溫侯先停手!”雷昆周身血雷之力湧動,擋在玄武軍陣前,“玉瑤宗主與我有約,三日後共守封印,她絕不可能通邪!你若殺錯人,便是自斷伐邪助力!”
溫衡卻揮槍直刺,槍尖帶著凜冽罡風:“雷昆,休要被妖女的媚心術迷惑!鎮魔司查得清清楚楚,合歡峰密道直通黑風谷,裡面藏著百名邪修!”長槍與昆吾劍相撞,迸發出刺眼火花,“再阻攔,休怪我連暗血盟一同圍剿!”
楚紫煙見狀,立刻祭出紫霄劍,劍氣在兩人之間築起屏障:“溫侯號稱‘鎮邪’,卻不問青紅皂白便動殺戮,與幽冥樓有何區別?”她劍氣一引,指向合歡峰方向,“不如我們一同前往密道查驗,若真有邪修,我親手斬了玉瑤;若沒有,你需向合歡宗賠罪!”
溫衡眼神閃爍,遲疑片刻後冷哼道:“好!若查不出邪修,我自請朝廷降罪!但你們若敢耍花樣,玄武軍定踏平隕魔谷!”
一行人疾馳至合歡峰密道口,剛踏入通道,便聞到濃郁的魔氣。盡頭的密室中,果然有百名邪修手持噬魂幡,見人闖入立刻撲來。玉瑤宗主渾身是傷,正率弟子苦苦支撐,她看到雷昆,急聲喊道:“雷尊主,這些邪修是昨夜突然闖進來的,我們根本擋不住!”
“是幽冥樓的嫁禍之計!”蘇紅淚立刻反應過來,血靈之力擴散開來,“他們知道合歡宗與我們結盟,故意栽贓,想借鎮魔司的手除掉助力!”
溫衡臉色一變,玄鐵長槍猛地刺出,一槍挑飛為首的邪修:“竟敢戲耍鎮魔司!玄武軍聽令,隨我剿殺邪修!”銀甲將士立刻湧入密室,與合歡宗弟子並肩作戰。玉瑤宗主咬破指尖,精血化作紅色符印:“諸位,看我‘痴情咒’!”符印飛入邪修陣中,那些被魔氣控制的修士瞬間陷入呆滯,戰鬥力大減。
半個時辰後,邪修被盡數剿滅。溫衡看著地上的噬魂幡,又看了看渾身浴血的合歡宗弟子,抱拳向玉瑤致歉:“是本侯魯莽,錯信了假情報,他日定向朝廷為合歡宗正名!”
玉瑤搖頭苦笑,擦拭著嘴角血跡:“溫侯也是為了鎮邪,無妨。只是三日後的大戰,我宗弟子雖傷亡慘重,仍願赴死一戰。”
雷昆鬆了口氣,將一枚暗血密符遞過去:“玉瑤宗主,委屈你們了。三日後卯時,憑此符到封印核心西側匯合,那裡需要‘痴情咒’的力量。”
溫衡看著兩人交接密符,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雷統帥放心,玄武軍願為伐邪先鋒,彌補今日過錯!”
夕陽西下,合歡峰的黑煙漸漸消散。雷昆望著遠處的天淵裂谷,心中卻暗生警惕——幽冥樓的嫁禍如此精準,顯然對六宗與暗血盟的部署瞭如指掌,這場伐邪之戰,恐怕比沙盤推演的還要兇險。而鎮魔司的突然介入,也為這場正邪對決,添上了一筆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