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魂鼎的黑色閃電消散之際,葬魔淵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溫衡竟未隨白綰青逃竄,反而趁正道聯盟注意力集中在雷昆傷勢上時,悄然潛入魔魂殿核心,試圖強行剝離魔魂鼎的本源之力,哪怕只能奪走三成,也足以讓他日後捲土重來。
“溫衡!你還想負隅頑抗!”一道清冷的喝聲劃破戰場,鎮魔司女侯凌霜手持“斬魔刀”,率百名鎮魔衛從斜刺裡殺出。她一身銀白鎧甲染著血汙,左肩還留著前日與溫衡交手時的爪痕,卻依舊身姿挺拔,眼中滿是不容錯辨的殺意。此前兩次交鋒,她皆因溫衡的“噬魂爪”與魔魂鼎的陰邪之力落敗,今日終於等到他分心奪鼎的時機,絕不肯再讓他逃脫。
溫衡正將手掌按在魔魂鼎上,黑色的本源之力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體內,聽聞凌霜的聲音,他頭也不回,反手一道“噬魂黑焰”朝著鎮魔衛擲去:“凌霜,你屢敗屢戰的模樣,還真是令人厭煩。今日我取魔魂鼎本源,你若識相,便滾出葬魔淵!”黑焰落地的瞬間,數名鎮魔衛躲閃不及,鎧甲瞬間被腐蝕,發出淒厲的慘叫。
凌霜眼神一厲,手中斬魔刀爆發出金色光芒,刀身刻滿的鎮魔符文瞬間啟用:“鎮魔衛聽令!結‘鎖魔陣’!今日即便拼儘性命,也要將這魔頭困在此地!”百名鎮魔衛齊聲應和,迅速結成六邊形陣形,手中長槍交織出金色光網,將魔魂殿入口死死封住。凌霜則縱身躍起,斬魔刀帶著破風之聲,直劈溫衡後心——這一刀凝聚了她全身靈力,刀風掠過之處,連空氣中的陰邪之氣都被撕裂。
溫衡臉色微變,他能感覺到斬魔刀上的浩然之力對魔魂鼎本源的剋制,若被擊中,不僅奪鼎會功虧一簣,自身還可能被本源之力反噬。他咬牙收回按在魔魂鼎上的手,倉促間運轉“噬魂爪”,黑色的爪影與金色刀光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兩股力量對沖的氣浪將魔魂殿的石柱震得粉碎,凌霜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而溫衡的手臂也被刀風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滴落,落在魔魂鼎上,竟讓鼎身泛起一陣詭異的紅光。
“你以為憑一個破陣,就能困住我?”溫衡冷笑一聲,傷口處的黑血突然化作無數細小的血蟲,朝著鎖魔陣的鎮魔衛爬去。那些血蟲帶著劇毒,一旦接觸面板,便會鑽入體內啃噬血肉,鎖魔陣的光網瞬間出現數道缺口。凌霜見狀,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鎮魔符”,捏碎後金色光芒籠罩全場,血蟲在光芒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很快化為灰燼。可就是這片刻的耽擱,溫衡已重新抓住魔魂鼎,將三成本源之力強行吸入體內——他的氣息驟然暴漲,周身的黑色霧氣幾乎凝成實質,連眼眸都變成了純粹的黑色。
“受死吧!”溫衡猛地轉身,噬魂爪朝著凌霜抓去,這一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厲,爪尖甚至纏繞著魔魂鼎的本源黑焰。凌霜瞳孔驟縮,她知道自己絕非此時溫衡的對手,卻依舊握緊斬魔刀,準備硬接這一擊。就在此時,一道冰寒劍氣突然從側面襲來,精準地斬在噬魂爪的爪尖上——雷昆不知何時已被蘇紅淚扶著起身,雖面色蒼白,手中昆吾劍卻依舊帶著不容小覷的殺意。
“溫衡,你的對手是我。”雷昆聲音沙啞,體內的九轉還魂丹正在緩慢修復經脈,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將寒霄劍意與血靈之力融合,化作一道血色冰刃,朝著溫衡飛去。蘇紅淚也同時出手,血靈劍釋放出“血河滔天”,血色洪流與雷昆的冰刃交織,形成一道冰火交織的屏障,將溫衡的退路徹底封死。
溫衡沒想到雷昆竟能快速恢復戰力,心中暗驚,卻也知道此刻不宜久留——他雖奪了三成魔魂鼎本源,卻未能完全煉化,強行催動只會引發反噬。他眼神一狠,突然將手中的本源之力朝著鎖魔陣擲去,金色光網瞬間被黑色霧氣吞噬,鎮魔衛們紛紛倒地。趁著混亂,溫衡化作一道黑影,朝著葬魔淵深處的密道逃去:“雷昆、凌霜,今日之仇,我記下了!待我煉化本源,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凌霜想要追擊,卻被雷昆攔住:“別追了,他已受創,密道中又有我之前佈下的血靈陷阱,短時間內無法再來作亂。當務之急,是守住魔魂鼎,徹底清理三邪殘黨。”凌霜看著溫衡逃竄的方向,緊握斬魔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是她第三次敗在溫衡手下,心中的不甘與憋屈幾乎要將她淹沒,可她也知道雷昆所言有理,只能恨恨地收起兵器,轉身下令:“鎮魔衛聽令!封鎖葬魔淵所有出口,凡邪修一律格殺勿論!”
蘇紅淚扶著雷昆,看著凌霜落寞的背影,輕聲道:“她心裡定不好受。”雷昆點頭,目光落在魔魂鼎上:“溫衡雖逃,但魔魂鼎還在我們手中,三邪聯盟也已瓦解,這場仗我們贏了。至於溫衡,總有一天,我們會親手將他繩之以法。”
此時,玄機子與林驚鴻也率人趕來,看到魔魂鼎安然無恙,皆鬆了一口氣。玄機子走上前,看著雷昆與凌霜,沉聲道:“今日多虧你們二人,才能挫敗溫衡的陰謀。只是溫衡未除,始終是心腹大患,日後需多加防備。”眾人紛紛點頭,目光望向夕陽下的魔魂殿,這場持續數月的正邪大戰,終於以正道聯盟的勝利暫告一段落,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溫衡一日未死,修真界的平靜,便只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