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聯盟議剿計劃敲定後,各路人馬緊鑼密鼓地籌備物資、整肅隊伍,天劍山凌霄殿內卻仍有暗流——玄機子雖定下三路進兵之策,卻始終擔憂三邪在葬魔淵設下死局,若中路軍貿然突進,恐遭合圍。雷昆見殿內眾人神色凝重,知道此時需打破僵局,便主動上前,對著玄機子與各派首領躬身行禮:“掌門與諸位前輩,晚輩有一‘驅虎吞狼’之策,或許能破三邪合圍之局。”
此言一出,殿內目光皆聚於雷昆身上。青冥宗長老眉頭微蹙:“雷副使,三邪已達成同盟,彼此利益繫結,如何‘驅虎’?若計策不當,反而會暴露我軍部署,得不償失。”雷昆不慌不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樣東西——一枚染血的黑色令牌,一塊殘缺的獸皮地圖,正是此前鎮壓血河叛黨時繳獲的物品。
“諸位請看。”雷昆將令牌與地圖置於案上,以靈力催動,令牌上浮現出“血魔殿”三字,地圖則顯露出隕魔谷深處的三條隱秘通道,“這令牌是血魔殿殘孽的身份憑證,地圖則標註著血河教秘境與幽冥樓分壇的連線路徑。三邪看似合流,實則各懷鬼胎:白綰青想借血魔殿之力煉化魔魂鼎,血魔殿餘孽想奪回百年前失去的地盤,血河叛黨則只圖重掌血河教。他們的聯盟,本就是建立在‘暫時的利益’之上,只要稍加挑撥,便能讓他們自相猜忌,甚至反目。”
玄機子拿起令牌細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的意思是,利用他們的矛盾,讓他們內部生亂?可具體該如何操作?”
雷昆點頭,走到隕魔谷地形圖前,指著葬魔淵西側的“陰風峽”道:“第一步,散佈假訊息。由暗盟弟子偽裝成血魔殿的人,向幽冥樓分壇傳遞‘血河叛黨私藏秘境寶物,欲獨吞魔魂鼎之力’的訊息,同時將這枚血魔殿令牌故意遺落在分壇附近,讓白綰青誤以為是血魔殿與血河叛黨勾結,瞞著他私吞利益。”
他頓了頓,又指向葬魔淵東側的“蝕骨澗”:“第二步,製造衝突假象。讓萬獸谷的驅魂獸攜帶血河教的‘血引香’,在蝕骨澗留下蹤跡,再讓青冥宗劍修假意追殺‘血河叛黨’,故意將打鬥痕跡引向血魔殿的隱秘據點。血魔殿餘孽本就多疑,見血河教的氣息出現在據點附近,定會以為是血河叛黨想借正道之手消滅他們,從而對血河叛黨心生怨恨。”
“第三步,截斷利益鏈條。”雷昆的手指最終落在魔魂殿方向,“丹鼎門可煉製一批‘偽魔魂丹’,外形與魔魂鼎煉化出的丹藥相似,卻帶有血河教的靈力印記。讓凌雲峰弟子偽裝成幽冥樓的人,將偽魔魂丹送到血魔殿殘孽手中,謊稱是白綰青‘特意送來的好處’。血魔殿之人若服用後察覺不對,定會認定白綰青想利用劣質丹藥控制他們,聯盟的裂痕便會徹底擴大。”
蘇紅淚補充道:“除此之外,血河教的秘境中藏有‘血河老祖的殘魂印記’,只有正統聖女才能感應。我可悄悄潛入秘境,啟用印記,讓血河叛黨以為老祖顯靈,斥責他們投靠邪修、背叛血河教。叛黨本就對老祖心存敬畏,此事定能動搖他們的軍心,讓他們與幽冥樓、血魔殿的聯盟更加鬆散。”
林驚鴻聽完,眼中露出讚許之色:“此計甚妙!既無需我軍主動出擊,又能借三邪的矛盾瓦解他們的聯盟,堪稱‘不戰而屈人之兵’。只是,若假訊息被識破,該如何應對?”
雷昆早有準備:“我們可在假訊息中夾雜半真半假的情報,比如透露‘正道東路軍將從蝕魂林進攻’——這本就是我們的原定計劃,即便被識破,三邪也會懷疑是對方故意洩露,反而加劇猜忌。退一步說,即便他們未完全反目,只要心生隔閡,便不會全力配合設伏,中路軍的壓力也會大大減輕。”
玄機子撫須點頭,神色終於舒展:“雷副使此計周全,兼顧了挑撥、惑敵與實戰準備,堪稱‘驅虎吞狼’的典範!便依此計行事——暗盟負責散佈訊息,萬獸谷與青冥宗製造衝突假象,丹鼎門煉製偽魔魂丹,蘇聖女則潛入血河秘境啟用殘魂印記。三日後,各路軍馬按原計劃出發,待三邪內部生亂,我們再趁勢合圍,一舉破敵!”
各派首領紛紛附和,此前的凝重氛圍一掃而空。雷昆看著殿內重新燃起鬥志的眾人,心中卻未放鬆——他知道,“驅虎吞狼”只是破局的第一步,三邪雖有矛盾,卻也皆是狠辣之輩,若未能徹底瓦解他們的聯盟,隕魔谷深處的魔魂殿,仍會是一場惡戰。
三日後,正道聯盟三路軍馬如期出發。東路軍的青冥宗劍修與萬獸谷獸魂衛剛踏入蝕魂林,便聽到遠處傳來幽冥樓與血魔殿的打鬥聲;西路軍的丹鼎門弟子在陰風峽佈下偽魔魂丹時,恰好撞見血河叛黨與幽冥樓弟子因“私藏寶物”爭執;而蘇紅淚潛入血河秘境啟用殘魂印記的瞬間,葬魔淵方向傳來血河叛黨惶恐的呼喊——雷昆的“驅虎吞狼”之計,已然奏效。
雷昆與蘇紅淚並肩立於西路軍陣前,望著葬魔淵方向升起的濃煙,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三邪已亂,接下來,便是我們收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