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宗門秘境開啟僅剩一日,雷昆在劍舞峰修煉時,總覺神識邊緣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既不似幽冥樓的鬼氣,也不似攝魂脈的魂霧,反而帶著幾分靈動,像是藏在暗處的影子,始終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是你一直在跟著我?”雷昆停下修煉,運轉神識金丹,金色的神識之力如蛛網般鋪開,最終鎖定在竹林深處的一道白色身影上。
那人緩緩走出,身著一襲素白長裙,髮間彆著一支青玉簪,面容清麗,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她手中提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幾株新鮮的靈草,看到雷昆的神識鎖定自己,也不慌張,只是微微躬身:“劍舞脈弟子白綰青,見過雷師兄。”
雷昆收回神識,心中卻滿是疑惑——合歡宗內門弟子名單他雖不能盡數記下,但劍舞脈核心弟子中,絕沒有“白綰青”這號人物。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女子周身的靈力波動看似平和,卻能在他的神識探查下隱藏氣息,絕非普通內門弟子。
“你不是劍舞脈弟子。”雷昆握住昆吾劍的劍柄,語氣帶著幾分警惕,“說吧,你是誰?為何要跟著我?”
白綰青抬眼看向他,指尖輕輕劃過竹籃邊緣,聲音輕得像風:“師兄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只是聽說師兄神識已凝金丹,想借師兄的眼睛,看看‘鬼影’罷了。”
“鬼影?”雷昆眉頭微皺。
白綰青抬手一揮,一道淡青色的靈力注入地面,竹林間突然浮現出幾縷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沒有實體,卻能模仿人的動作,在月光下扭曲著,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這些是‘殘影’,是幽冥樓鬼修死後殘留的氣息所化。”她蹲下身,指尖觸碰影子,影子竟順著她的指尖爬上她的手臂,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我自幼能看見這些殘影,也能透過它們,感知到幽冥樓的動向。”
雷昆心中一動,想起昨日幽冥樓殺手的氣息:“你是說,這些殘影能找到幽冥樓的老巢?”
“不能,但能找到他們的‘傳送節點’。”白綰青站起身,將竹籃遞給雷昆,“這是‘驅鬼草’,能驅散低階鬼氣,明日入宗門秘境,或許能幫到師兄。”她頓了頓,又道,“墨無涯不僅勾結了幽冥樓,還與秘境中的‘鬼面宗’有聯絡——他們想在秘境中截殺你,奪取洗靈池的機緣。”
雷昆接過竹籃,看著白綰青:“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我們素不相識。”
白綰青的眼神暗了暗,輕聲道:“因為……我欠你母親一條命。當年你父母被血魔殿追殺時,曾救過我年幼的兄長,若不是他們,我兄長早已死在血魔殿的屠刀下。”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如今你有難,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明日入秘境,我會暗中幫你,只是……我身份特殊,不能暴露行蹤,還望師兄見諒。”
雷昆心中一震,沒想到竟會在此處遇到與父母有舊的人。他看著白綰青,點頭道:“多謝白姑娘。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白綰青微微一笑,轉身便要離開,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道:“師兄,明日入秘境後,若看到青色的殘影,便是我在向你傳遞訊息。還有,洗靈池旁有一株‘幽冥花’,千萬不要碰——那是鬼面宗設下的陷阱,會引動體內的陰邪之氣。”說罷,她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竹林深處,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青香。
雷昆握著竹籃中的驅鬼草,心中思緒萬千。白綰青的出現,不僅帶來了幽冥樓與墨無涯的陰謀,還牽扯出父母當年的過往——這背後,似乎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第二日清晨,合歡宗山門外,各脈核心弟子已集結完畢。玉瑤宗主站在高臺上,手中拿著一枚秘境令牌:“宗門秘境只開放七日,洗靈池的機緣需憑實力爭奪,但切記,不可自相殘殺,否則按宗規處置!”說罷,她將令牌擲向空中,令牌化作一道金光,開啟了秘境入口。
雷昆隨著人群踏入秘境,剛進入,便覺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與白綰青所說的殘影氣息相似,卻更加濃郁。他運轉神識金丹,果然在不遠處的樹林中,看到了幾縷青色的殘影,正朝著一個方向飄動。
“看來,白綰青已經在前面等我了。”雷昆心中暗道,不動聲色地脫離人群,朝著殘影飄動的方向追去。他知道,這秘境之行,註定不會平靜,而白綰青的幫助,或許將成為他破局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