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到底是誰在狂
秘書聽這話後。
趕緊開口:“領導,對不起,我不亂開口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劉東亮很是惱火。
伴君如伴虎,做秘書的,要是走在外面,給領導爭不來面子。
反而還激怒了別人,導致別人讓領導顏面無存。
這個秘書,只怕也是幹到頭了。
壓制住了秘書的火氣之後。
劉東亮開口:“我實在很好奇,王明輝到底是給了你們甚麼。”
“以至於讓你們這麼支援他,不惜拿自己的前程來做賭。”
雙方已經鬧到這程度了。
直接開門見山,沒有必要虛偽那一套了。
但王富貴還是有些吃驚。
知道,這應該也是劉東亮最後一次來和他們談判。
王富貴沒有退縮。
一點面子都不給。
直接開口:“這個飯店是王縣長給與的,東伢子的幾個廠,也是王縣長給予的。”
“永紅大隊,東豐大隊的好生活,也是王縣長給的。”
“還有縣裡現在欣欣向榮,也是王縣長給與的。”
“你錯了,我們不是拿自己的前程來賭,是整個縣城的老百姓。”
“都在和賭!”
一句話,讓劉東亮頓時半點沒有反應過來。
好久後,劉東亮也從王富貴的堅定目光中看出來了。
王富貴沒有任何的妥協可能性。
而且,現在已經在他們之間,畫了一條很明確的溝壑。
根本就不會越過這個溝壑。
也就是說,毫無調節的可能性。
劉東亮很是虛偽的嘆了口氣。
“你們幾個年輕伢子,確實衝勁很強。”
“農村裡出生,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有必要這樣嗎。”
王富貴留了個心眼兒。
這個老狐狸,出了名的秋後算賬。
特別喜歡套話。
估計。這會老狐狸的心思,是想要 把他們幾個和王明輝徹底掛鉤。
如果只要是王富貴上當了。
這老狐狸馬上就會讓人寫材料上去。
說王明輝以權謀私,圈養了這幾個個體戶。
而這幾個個體戶,都在給王明輝輸送利益。
劉東亮看王富貴半天不講話。
於是開口說:“算了,直接點吧。”
“我可以原諒你們之前的一切行為,且,我可以保證。”
“從今往後,王明輝能給你們的資源,支援,我一樣能給你們。”
“他給不了的,我更加可以給你們。”
“市裡準備扶持縣裡修路,雖然有國營主導。”
“但我可以讓你們的從中賺點錢,如何?”
王富貴皺眉:“代價?真的只是和好這麼簡單?”
王富貴打死都不相信這個老狐狸是這種人。
一輩子算計他人,從未吃過虧。
劉東亮點了點頭:“這是交換,但你要把你手上的東西,拿出來。”
“我這些年來,高處不勝寒,總有人想要針對我。”
“肯定在我的背後捏造了不少東西,我相信你也拿到了一些東西吧。”
話都已經講的這麼直接了。
說明劉東亮現在也徹底的已經慌了。
儘管他現在樣子看上去,好像依舊甚麼都不在乎。
王富貴這傢伙年紀三十出頭。
可這傢伙也天生賊精明。
到底是前世縣城首富天賦選手。
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出類拔萃。
尤其是在心性上。
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對面的這位。
估計是真要和他直接攤牌了。
但,王富貴同樣也看出來了。
老子特麼都勝利在望了,你最兇猛的時候。
老子都頂下來了。
現在你已經開始防守狀態了。
我不盯著你狠狠的捶啊。
所以這傢伙一下子神氣了。
直接頂著他就開口:“抱歉,我不知道領導在說甚麼。”
“領導,你今天過來,還有其他事情嗎。”
劉東亮的臉色忽然一下陰沉了下來。
幾十年仕途,身上所形成的那股自殺氣,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
彷彿這餐館裡的氣溫都低了很多一樣。
很多人都看向了這邊。
劉東亮才開口說了句。“貴伢子,你要知道,這是我這麼多年來。”
“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這麼講話,你不要真以為。”
“程小東也好,王明輝也好,可以背後成為你的靠山。”
“尤其是程小東,他只不過是一個個體戶。”
王富貴不幹了。
直接開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東伢子惹你了 啊。”
“人家人都不在這裡,也沒說過你甚麼。”
“你突然人家背後這麼羞辱人家,個體戶怎麼了。”
“真以為你高人一等啊!”
此話一出,好傢伙,整個大堂都一片死寂。
尤其是劉強,以及和劉東亮過來的一行人。
一個個,全都的目瞪口呆的望著王富貴。
心道,這小崽子,是不是真不要命了啊。
你這麼和我們領導講話。
若是放在以前,王富貴不敢。
可現在呢?
他手上多了一個賬本。
不是因為有了賬本,然後覺得自己有了資本和劉東亮對抗了。
是因為看了賬本上的內容後。
王富貴心裡,劉東亮已經徹底的讓他感覺噁心。
很多人都在說,東伢子現在應該是他們縣裡首富。
最有錢的那個。
十萬元戶是有了的。
王富貴也認為自己好像已經也很有錢了。
本縣,東伢子下面第一人,應該是有的。
結果看了那賬本之後,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光是那條公路的事。
劉東亮就從中各種手段,弄到手了八九萬元!
這還是十多年前。
開甚麼玩笑!
也難怪那條路總是坑坑窪窪的。
雖然是水泥路。
現在十多年過去了,那條路和鵝卵石路沒甚麼區別了。
被壓的到處都是水坑。
所以王富貴現在很噁心這個劉東亮。
而劉東亮這時候。
也徹底爆炸了。
真到了狗急跳牆的時候了。
直接一拍桌子。
當眾指了指王富貴:“小夥子,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致。
吳小天帶過來的人,一下站了起來。
不過,這邊喝茶的蔣朝輝卻忽然很是淡定的開口。
“這話講的不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這狂,到底是誰在狂?”
“或許,你眼裡這個狂妄的小夥子,只是被某些人逼得退無可退。”
“最後不得已不顧一切的反抗呢?如果是這樣,我並認為這是一種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