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不費吹灰之力
“心樂，你以後還是少琢磨這些東西。”
“不覺得很矛盾嗎，我一邊收蘆菇，還要一邊扛著一個錄音機。”
“肩膀不累啊。”
程小東感覺很是無語。
蔣心樂一琢磨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正準備說甚麼，但門口那邊吳愛仁和肖志走了進來。
趕緊起身走了過：‘吳主任好，終於等到你過來了。’
“心樂啊，等了很久嗎，抱歉抱歉啊，早上孩子還要去上學，所以耽擱了。”
吳愛仁年紀大概在三十多歲的樣子。
身上穿的也是藍色的解放裝。
但很有氣質的一個人，和程小東想象當中的那個形象有很大的不同。
兩人一見面就熟絡的不行。
程小東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家丫頭，竟然和這吳主任關係，處理到了這種程度?
像是姐妹一樣。
坐在一起後，聊著女人之間的話題。
甚麼衣服之類的。
蔣心樂甚至還拿著皮尺，現場給吳主任量了下身材。
說是回去後幫她做一套……
點的菜也陸陸續續的上來了，期間，程小東好幾次都想要插話進去。
最後竟然都搭上話。
吳愛仁從頭到尾的只搭理蔣心樂。
肖志邊上也看鬱悶了。
在他的心裡，他們的東哥一直都是神一樣的存在。
只要是要往人群中，往桌子上一坐，那絕對是最中心的存在。
可沒想到的是，此時此刻，第一次感覺他們東哥成了一個陪襯。
邊上實在沒忍住，小聲說了句：“東哥，吳主任其實人也算是不錯。”
“剛剛在樓上問了我很多，我感覺她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兇。”
程小東點了點頭：“那就放心了，這情況，確實我們多想了。”
“吃東西吧，讓他們聊就行，我們在邊上聽著。”
肖志點了點頭。
過了大概半小時後，他們之間飯也吃的差不多了。
吳愛仁終於把目光放在程小東身上了。
望著他突然開口：“東伢子，你講講看，你承包了八廠之後，你想怎麼運作？”
“另外，我給你提醒下，三廠那邊的人，其實現在很想被你給承包。”
“你難道真的就不考慮三廠嗎？”
一句東伢子，就讓程小東知道，眼前這個主任沒有把自己當成是外人了。
這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最後竟然被他們家的這個丫頭給聊聊家常，給搞定了？
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正常人的思維，三廠肯定是有承包價值的。
他們以前是化工廠，內部還有很多的裝置。
人員也比較的齊全，就差一個自己去搞市場的問題。
八廠呢？
就那麼十來個人，廠裡甚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而且也找不到一個方向。
前面，蔣心樂和吳愛仁已經做了很多的溝通了。
也講了他們想要承包八廠的事情。
所以這回直接單刀直入。
程小東點了點頭：“吳主任，有時候，主要還是看能不能合得來的問題。”
“三廠雖然好，但我和他們之間畢竟是有仇的，他們廠里人也多。”
“我要是承包了他們廠裡的話，肯定還要花費很多心思，去處理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上。
“相比於三廠，我認為他們情況更加簡單，我和他們上上下下十來個人。”
“關係也處的非常的不錯，所以我還是不會更改。”
“那運作呢，你打算怎麼運作？”吳主任說。
程小東留了個心眼，防之心不可無。
他肯定不會講他們的辣椒醬計劃。
只是裝作苦笑的樣子笑了下：“這個我們還真沒有仔細的去想過。”
“可能就是把我們自己廠裡的一些東西，先拿過來邊走邊看吧。”
吳愛仁微微嘆了口氣：“那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們這邊給出來的一條不可更改的規定是。”
“承包人不能夠開除任何一個職工，也希望你們能夠理解，現在縣裡也很難。”
國營廠職工下崗。
這是一個很不好處理的問題。
人家一輩子在廠裡，進廠的時候，也做好了一輩子的計劃。
沒想到半途中竟然讓他們下崗了。
他們心裡肯定會有些不太舒服，處理不好的話，事情會鬧得很大。
所以他們就做出了這個規定。
程小東說：“那是自然，正因為考慮到了這點，所以我決定還是八廠吧。”
“他們人比較少，十個人，一人工資三十元，十個人也只有三百。”
“要是八廠那邊……”
說到這裡，程小東苦笑了下：“一百多號人，一個月三千多元的支出。”
“如果短時間內看不到市場的希望，那我承受不起這個開支。”
吳愛仁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雖然對面的這小子已經是萬元戶了。
可三廠家大業大，真不是一般萬元戶都能夠碰的了的。
除非是能夠保證自己一接手，就可以把廠裡的貨給賣掉。
不然盤活不了。
至於貸款？
這年代，私人老闆想拿貸款，那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銀行只會和國營廠的人玩。
點了點頭說：“那就好好做，這個八廠比較憋屈。”
“從成立開始，在我們縣國營體系裡面就是窩窩囊囊的。”
“希望你能夠帶著他們找回點尊嚴。”
‘領導放心。’程小東的笑容恰到好處。
不誇張，也不會顯得過分的含蓄。
給吳愛仁留下了一個很不錯的好感。
隨後吳愛仁講了承包的事情。
下個月，他們縣裡有十來個廠會進行一次整體的承包大會。
十幾個廠子，會被當成是貨架一樣擺在上面。
下面過來挑選、競價的。
有一些市裡面過來的萬元戶。
有一些是外地的大型國營廠等等。
程小東要參加，走承包大會的流程，把八廠給拿下來。
這十來個工廠。
有些是有價值的，有撿漏的希望。
有些價效比一般，比如三廠。
有些是賠錢貨，比如八廠。
也有些其實已經只剩下了一個廠房，裡面可能還有點老舊破爛的裝置。
本質上已經倒閉很多年了。
縣裡也希望有了新主人後，能夠激發這些工廠的潛力。
其實，這也是他們遠山縣一次從未有過的嘗試。
也是冒著很大的輿論風險，在搞的這次承包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