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武癲子
衛生院內。
消毒水的氣味,充斥整個走廊。
盡頭的一處病房。
王興利已經在病床上了。
鼻青臉腫的。
有一處已經骨折,估計是要休養一段時間。
程小東來了之後,王興利趕緊從病床上爬了起來,要給程小東下跪。
但被程小東給一把拉住;“你這是幹甚麼!”
王興利一個大老爺們,眼淚水止不住的流。
“東哥,真的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
程小東說;“你講這話就有點見外了。”
隨後扭頭詢問江大山;“其他問題大不大?”
“其他都沒甚麼問題東哥,放心吧。”
“就是不聽勸,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著倒賣賺錢的事。”
張凡邊上也很是無語:“這傢伙最近一段時間都已經賺了幾百元了。”
“我們當中最拼命的就是他,怎麼和他講都聽不進去。”
其他人也都笑了。
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就是,錢是能賺完的嗎你?剛剛經歷了這種事,你要好好休息。”
“放心,和東哥在一起,我們有的是賺錢的機會。”
王興利其實也是看蘆菇就這麼一段時間,過了這一段時間了,他害怕賺不到了。
就好像是一個在懸崖邊上的人,突然哪一天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他肯定會想盡辦法往上面爬,迫切的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和這年代大部分一樣。
窮的太久了。
突然有一個東西能賺錢,肯定會拼命的去幹,生怕自己又過回以前的那種日子。
程小東能夠理解。
把他扶到了床上,隨後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吧,以後賺錢的機會有很多很多。”
“搞完蘆菇時候,後邊還有蘆筍,到時候我們一樣可以賺一波快錢。”
“搞完蘆菇之後,我到時候還會搞辣椒醬,你們一樣的也可以拿著賣。”
“只要你們捨得走街串巷的苦,就一定能夠賺到錢,萬元戶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
其他人都爽朗的笑了起來。
之後,一大群人在醫院裡聊著。
南門口這邊。
這一個晚上,程小東他們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尤其是歷扒手這個人。
一開始他還是有點質疑,覺得這些外地人肯定不敢輕易的動手。
可他真沒有想到,這些外地人竟然真把八一給打了?
而且還是當街打的?
歷扒手得知了這事之後,馬上開始下死手,八一癲子的那些手下們全部都被打跑了。
他們收保護費的那些甚麼歌舞廳之類的,已經全部都由歷扒手這人接手。
北門口,一棟兩層小樓內。
一口的位置是一個副食品店,生意是真的好,每天大門一開,門口就絡繹不絕的有人過來買東西。
這棟小樓是武癲子他老爹的。
現在他老爹已經去了鄉下養老,這棟樓自然就給了他。
武癲子這人嗜賭如命,每天必須要打牌。
當然了,這人也特別沒有人品。
贏了錢了就會羞辱別人,要是輸了錢了,這錢你拿不走。
所以完全沒有人品的一個人。
他最初開始是潤寶的手下,也是所謂的南門十八子之一。
只是後來他和潤寶關係搞不好,兩人成了敵人,跑到了北門口這邊召集了很大一批人。
前段時間,兩邊人火拼,他的一個老弟進去了,上頭現在也還在調查他。
這會,他對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穿著解放裝,闆闆正正的。
國字臉,手裡拿著一手牌。
背後的站著幾個人。
另外一邊,還有人在講昨天晚上南門口發生的事。
他一邊看著牌,一邊冷笑:“八一癲子好像也不行啊,被一群外地人給衝了。”
“也好,相比於歷扒手,我更希望他被人給滅了。”
“給歷扒手送塊肥皂和白毛巾過去。”
送肥皂、白毛巾,這是本地葬禮上才會有的事。
紅事,賓客上了禮金之後,一般是一包煙,或者說是一個小紅包回禮。
白事,過來的人上了禮金之後,就是一塊肥皂和一條白毛巾。
送些兩個玩意兒過去,就等同於是在宣戰,也是羞辱人的方式。
邊上的老弟點了點頭。
隨後他繼續問:“有調查清楚是因為甚麼衝突,然後這些外地人又是從哪裡來的嗎?”
手下說:“遠山縣,一個叫永紅大隊地方過來的人。”
“聽說他們那邊有幾十萬畝的蘆葦林,採了很多的蘆菇來這邊賣。”
“結果八一癲子腦殼有包,去欺負他們,還抓了他們一人,敲詐一萬元才放人。”
“最終把別人給惹毛了,直接從老家拖了三卡車的人過來。”
“那是腦殼有包,你讓人家擺不就行了?你總不可能甚麼都要吃一口吧。”武癲子說。
“這種人做不了老大,沒有一點胸襟,被人點了也活該。”
說完打了一個方片十出去。
而他對面的那個中年人,在聽到永紅大隊這幾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抽了下。
腦殼一陣嗡嗡響,像是有甚麼記憶,正在瘋狂的衝擊著!
但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很是古怪。
武癲子看他拍腦袋,問了句:“陳哥這是怎麼了?感覺狀態不是很好啊?”
中年人努力讓自己的腦袋平靜。
好一會兒後說:沒事。
又望著武癲子的老弟說:“知不知道為頭的人是叫甚麼?”
“他們蘆菇生意很好嗎?”
小老弟趕緊說:“具體不太清楚,蘆菇生意應該不錯,不然八一癲子也不會盯上他們。”
“今天好像歷扒手約了那個人在飯店裡吃飯,好像是要和那些人談甚麼。”
“吃飯?”中年人沒了聲音。
也不知道為何,總感覺這事和他有一定的關聯。
至於是甚麼關聯,根本就想不透徹!
心裡在想著,到時候過去看看。
隨後把牌一丟:“武癲子,今天狀態不好,不打了,腦殼也有點痛。”
武癲子臉上肌肉瘋狂的抽。
就在剛剛過去的這段時間裡,他已經輸了六百多。
現在好不容易狀態好了點了,手氣也慢慢變好了,你突然和我說,不打了?
這換做是平常時候,他肯定會馬上翻臉。
但他知道,對面這人也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他那一套,在這裡使不上。
只能苦笑了下:“那晚上再打?”